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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波袭击发生在登陆后的第七个小时。
当时林霜降正在帐篷里整理采样数据,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骚动——不是喊叫,是一种更压抑的声音,像什么东西被掐住了喉咙。
她掀开帐篷帘子,正好看见一条蛇。
不是普通的蛇。
那条蛇有成年男子的小臂粗,通体银黑,和地上的矿脉几乎一个颜色。它正缠在一个勘探队员的小腿上,脑袋高高扬起,似乎在观察猎物的表情。
被缠住的队员一动不动。
不是因为毒——是因为怕。
林霜降认识那个人,叫老郑,四十七岁,三个孩子的爹,出发前还给大家看过孙女的照片。此刻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整个人像是被钉在原地。
“别动。”
声音从她身后传来。程夜白端着枪走过来,枪口对准蛇头,但没开枪——蛇缠得太紧,开枪必然伤到人。
那条蛇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头,看向程夜白。
林霜降这才看清它的眼睛。
黑色的,瞳孔竖成一条线,但里面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不像野兽,像……在打量。
它在打量他们。
“开火!”
周显宗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声,然后是惨叫声——不是人的,是一种尖锐的嘶鸣,像金属划过玻璃。
那条缠着老郑的蛇听见声音,松开老郑,以完全不符合物理规律的速度窜进了矿脉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郑瘫坐在地上,小腿上两道深深的勒痕,已经开始渗血。
“有多少?”姜晚冲过来,一边给老郑处理伤口一边问。
“至少二十条。”周显宗的脸色很难看,“伤了三个,死了一个。”
死的是守夜的哨兵。等他们赶到的时候,人已经凉了,脖子上两个细小的牙印,周围一圈银黑色的纹路,像某种矿石的结晶。
“毒?”姜晚问。
周显宗摇头:“不像。毒死的人不是这样。”
沈重楼蹲下来,用手指沾了一点伤口周围的纹路,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又舔了一下。
所有人都看着他。
“这不是毒,”老头的眼睛亮得吓人,“这是……共生。”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沈重楼站起来,看向远处起伏的矿脉,“这条蛇,和这片矿石,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