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敢在靠近时贪心

长久长生 第四章

只敢在靠近时贪心

晚饭后，洛长久把书桌收拾干净，摊开了习题册。

洛长生安安静静坐在她旁边，坐姿端正，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却总不自觉地往她那边飘。

“过来。”洛长久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语气自然又温柔，“这章数学你不是说听不懂吗？我给你讲。”

洛长生立刻起身，乖乖地挪到她身边。

两人挨得极近，胳膊贴着胳膊，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洛长生的心跳，悄悄快了半拍。

他垂着眼，假装认真看题，鼻尖却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干净好闻的气息，比晚风还要让人心安。

“这里，先看已知条件。”洛长久的声音轻轻落在耳边，带着温热的气音。

她握着笔，笔尖在题目上轻轻一点，侧脸线条柔和，睫毛长长的，垂下来时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洛长生根本没听进去几个字。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身边这个人牢牢吸住。

能这样安安静静和她坐在一起，被她靠近，被她认真对待，甚至被她轻声细语地对待……这种感觉，让他贪恋得不想挪开。

“听懂了吗？”洛长久侧过头看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四目相对的瞬间，洛长生耳尖微微一热，连忙低下头，假装看题，声音轻得像羽毛：“……没懂。”

其实他早就懂了。

可他舍不得这么快就结束。

洛长久也不恼，反而更耐心了一点，又把步骤重新讲了一遍。她的手偶尔会碰到他的手，每一次轻触，都让洛长生的心跳乱一拍。

他故意放慢理解速度，故意装作迟钝，只为了让她多陪他一会儿，多靠近他一点。

灯光落在她的发顶，暖得让人安心。

洛长生悄悄偏过头，借着看题的名义，目光一寸一寸描摹她的侧脸。

眉、眼、鼻尖、唇。

都是他刻在心底的模样。

“这里代入公式就可以了。”洛长久把笔递到他手里，指尖碰到他的手指，“你写一遍给我看。”

洛长生握紧笔，指尖微微发烫。

他一笔一划写得极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小心翼翼地珍藏此刻。

洛长久就坐在他身边，安安静静看着他写，偶尔伸手，轻轻点一下他写错的地方：“这里错啦，小笨蛋。”

语气亲昵，不带一点嫌弃。

洛长生的心，猛地一软。

他停下笔，忽然侧过身，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宿的小兽，安静又依赖。

“姐姐。”他低声喊。

“嗯？”洛长久身体微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靠着，温柔应着，“怎么了？”

“……这样很好。”洛长生把脸埋在她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满足，“就这样，一直陪着我。”

洛长久失笑，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傻小子，我当然会一直陪着你。”

她只当他是缺少安全感，却不知道，此刻靠在她肩上的少年，心底藏着怎样汹涌又克制的欢喜。

洛长生闭着眼，感受着肩窝处的温度和她身上的气息。

听不懂题目没关系。

反应慢也没关系。

只要能这样靠近她，只要能独占她的耐心和温柔，只要她的眼里暂时只有他一个人。

那就是他这辈子，最安心、最贪心、也最幸福的时刻。

他悄悄收紧手，在无人看见的地方，轻轻攥住了她衣角的一小片布料。

像是攥住了他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