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我有女朋友了

第二天午休，校园里到处都是晃悠着消食、聊天的学生。

洛长久被同桌拉去小卖部买水，洛长生一个人坐在教室里，低头翻着她昨晚给他讲过的习题册。

指尖落在她画过线的地方，嘴角不自觉地轻轻抿出一点软意。

他还在贪恋昨晚的温度。

靠近她、被她耐心对待、被她揉着头发叫“小笨蛋”的感觉，一想起来，心口就发烫。

“洛长生同学。”

一道轻轻柔柔的女声，在课桌旁停下。

洛长生抬眼。

是隔壁班一个女生，手里攥着一封粉色信封，脸颊通红，眼神又紧张又期待，身后还躲着几个偷看的朋友。

是来表白的。

这种事，洛长生不是第一次遇到。

他长得清俊安静，成绩又好，性格虽然偏冷淡，却格外招女生喜欢。以前每次有人堵他，他都只淡淡一句“抱歉”，不多说一个字。

女生把信封往他面前递了递，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我……我喜欢你很久了，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附近几个男生女生都偷偷看过来，眼神里全是看热闹的期待。

洛长生看着那封粉色信封，没有接，也没有像平时那样只说一句抱歉。

他指尖微微收紧，落在习题册上她留下的笔迹旁。

脑子里，一下子就闪过了洛长久的脸。

是她低头讲题时柔和的侧脸，是她笑着揉他头发的样子，是她轻声说“我当然会一直陪着你”的温柔。

原本冷淡的眼底，悄悄沉下一点别人看不懂的坚定。

他抬起眼，看向面前的女生，声音清清淡淡，却异常清晰。

“我不能。”

女生脸上的期待瞬间黯下去，眼圈微微发红：“为、为什么……”

洛长生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半点含糊。

他平静地、一字一顿地说：

“因为我有女朋友了。”

一句话落下，周围瞬间倒抽一口冷气。

“哇——洛长生有女朋友了？”

“是谁啊？没听说啊！”

“居然直接拒绝得这么干脆……”

女生愣在原地，脸色发白，攥着信封的手都在抖，勉强说了句“对不起打扰了”，转身就跑了。

洛长生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看着习题册上她画过的痕迹。

没有一丝波澜。

在他心里，从他把所有心思、所有贪恋、所有靠近都放在洛长久身上开始，他就已经认定了。

别人的喜欢，与他无关。

别人的表白，他不需要考虑。

他早就把自己所有的心动、所有的温柔、所有未来的期许，全都预留给了一个人。

只是那句“女朋友”，他说出口时，心口悄悄发烫。

是假话，却也是他藏在心底，最想成真的话。

他轻轻摸了摸习题册上，她笔尖划过的地方，眼底一片柔软。

姐姐。

你看，我早就把位置留给你了。

谁都挤不进来。

没过一会儿，教室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洛长久手里拿着两瓶冰矿泉水，一进门就笑着朝他走过来，把其中一瓶递给他：“等久了吧，刚被拉住多说了两句。”

洛长生抬头，看见她的那一刻，眼底的冷淡瞬间全部褪去，只剩下软乎乎的依赖。

“没有。”

他接过水，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还是会像昨晚一样，心跳悄悄乱一拍。

洛长久在他旁边坐下，自然地凑过来，看了一眼他的习题册：“今天自己看，能看懂吗？”

她一靠近，那股干净好闻的气息又裹了过来，洛长生的耳尖“唰”地微微泛红。

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很乖。

洛长久没察觉他不对劲，笑着揉了一把他的头发：“不错啊，比昨天聪明了。”

洛长生仰头看着她，阳光落在她脸上，暖得晃眼。

他忽然很想告诉她：

——刚才有人跟我表白。

——我拒绝了。

——我跟她说，我有女朋友了。

可他不敢。

他怕吓着她，怕她疏远他，怕连现在这样安安静静陪在身边的机会，都失去。

于是，他只轻轻眨了眨眼，把所有汹涌的心思都藏在眼底，小声道：

“因为是姐姐教得好。”

洛长久被他哄得一笑，没再追问。

她不知道，就在刚才，在她不在的几分钟里，有个人已经用一句“我有女朋友了”，为她拒绝了全世界。

也把自己，完完整整，只留给她一个人。

洛长生低下头，握着那瓶她递来的水，冰凉的瓶身，却捂得手心发烫。

他不敢说喜欢。

不敢说贪心。

不敢说那句“女朋友，其实就是你”。

他只能这样，安安静静待在她身边。

在别人靠近时，果断划清界限。

在她靠近时，悄悄藏起满心欢喜。

长久。

长生。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一时。

而是长久，且长生。

只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