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怎么这么苦？

他看着我，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我的身影，一字一句，说得认真又郑重。

我的心猛地一揪，刚要开口，就被他打断。

他收紧手臂，将我抱得更紧，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怕被丢弃的惶恐。

他活了上千年，冷眼看过世间悲欢，从不曾对谁低头，不曾对谁妥协。

可此刻，他却抱着我，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卑微的话。

不求独宠，不求偏爱，只求不被赶走，只求能守在我身边。

鼻尖一酸，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我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说这样让人心疼的话，哽咽着开口。

丁程鑫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将脸埋在我的肩窝，轻轻蹭了蹭，像只找到了归宿的狐妖，敛尽了所有锋芒，只剩满心的安稳。

隔壁房间隐约传来刘耀文憋屈的闷哼，被结界隔得模糊，成了这方小天地里，最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而他只紧紧攥着我的手，一遍遍摩挲着，视若珍宝，再也不肯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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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的日子过得安静又平缓，我每日都记着给刘耀文送药换药，丁程鑫则负责打理三餐，将一切安排得妥帖周到。

刘耀文的模样依旧惨兮兮，脸上的肿消了些，却还是整日耷拉着狼耳，动辄就皱着眉喊疼，连起身都要装出费力的样子。我只当他是伤得深重，越发细心照料，每次端着熬好的疗伤药过去，都耐心哄着他喝下。

可我从不知道，我前脚刚走出他的房间，后脚刘耀文就立刻变了模样。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警惕地趴在门边听了听我的脚步声，确认我走远后，立刻端起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药碗，走到窗边，毫不犹豫地将黑漆漆的药汁尽数倒在了窗外的草丛里。

药汁渗进泥土，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刘耀文揉了揉自己早已不疼的胳膊，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他摸着脸上仅剩的一点淤青，得意地晃了晃狼尾，只觉得自己的小算盘打得精妙，却没发现门外的走廊拐角，丁程鑫正靠在墙边，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冰蓝色的眼底掠过一丝淡不可查的嘲讽，千年冰狐的听力，早已将刘耀文的嘀咕一字不落地听进耳里。丁程鑫没拆穿，只是转身回了厨房，指尖凝出寒气，将备好的疗伤丹药尽数冻成细腻的粉末，收在了瓷瓶里。

此后每日三餐，丁程鑫都会不动声色地将药粉掺进刘耀文的饭菜里。

饭菜端上桌时，刘耀文还像往常一样，一边装着虚弱，一边扒拉着碗里的饭。可刚嚼了两口，他就猛地皱起眉，嘴里的饭菜苦得他舌尖发涩，连狼耳都耷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