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的手臂瞬间圈紧了我的腰,根本不给我再挣扎的机会。
丁程鑫别看了,蕴禾,我们不能辜负他。
他的声音带着伤后的沙哑,抱着我纵身从后窗跳了下去,落地的瞬间,足尖点地,带着我疯了一样往后山的方向冲。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灵力灼烧的气息。我趴在丁程鑫的肩头,死死回头望着客栈的方向,火光已经冲破了屋顶,震耳的打斗声、狼啸声、捉妖师的怒喝声,顺着风一遍遍钻进我的耳朵里。
每一声巨响,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温蕴禾放我下来!丁程鑫!你放我下去!
我拍着他的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温蕴禾他一个人!他还带着伤!他会死的!
丁程鑫你回去,只会让他拼了命护下来的生路变成死路!
丁程鑫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哪怕左眼的伤疼得他浑身发紧,也依旧没有放慢速度。
丁程鑫他拼了命拖住那两个人,就是为了让你活下来!
我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刘耀文从来都是这样。他会嬉皮笑脸地跟在我身后,会因为我对丁程鑫好而委屈掉眼泪,会把一颗滚烫的真心捧到我面前任我踩踏,可只要我有半分危险,他永远会第一个站出来,把所有的凶险都自己扛下,哪怕要付出性命,也绝不会皱一下眉。
可我怎么能就这么跑了?怎么能让他一个人,面对两个玄级捉妖师的围剿?
眼泪砸在丁程鑫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死死咬着唇,不敢再喊,怕分了丁程鑫的神,更怕远处的刘耀文听见,会为了我分神,露出破绽。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客栈的火光彻底看不见了,打斗声也彻底消失在了风里,丁程鑫才带着我躲进了后山密林深处一间废弃的山神庙。
他用碎石堵住了庙门,又在四周布下了遮掩妖气的结界,才捡了些枯枝,点起了一堆火。火光跳荡着,映得他脸色格外苍白,左眼的红肿更厉害了,连睁开都费劲。
缩在山神庙的角落,抱着膝盖,浑身都在抖。
耳朵里全是方才的狼啸,全是他推我时说的那句“听话”,全是他前半夜红着眼眶跟我说的那些话。他说他跟了我三天三夜,说他替我踢开了路上的碎石荆棘,说他在窗外守了我三夜没合眼,说他做这么多,只是想给我别人给不了的真心。
可我呢?
我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来得及跟他说,就被他推走了,留他一个人在那里,面对生死绝境。
一整夜,我没合过眼。
丁程鑫时不时就会出去探查动静,每次回来,都只是对着我摇摇头。没有消息,既没有捉妖师被击退的好消息,也没有狼妖被擒的坏消息。可这无边无际的沉默,比任何噩耗都要磨人。
我的心一直悬在半空,像被一根细细的线吊着,每一次风吹草动,都让那根线颤一颤,随时都可能断掉。我无数次想冲回镇上,都被丁程鑫拦了下来。他说,镇上现在全是巡捕的捉妖师,布下了天罗地网,我们一进去就会被盯上,到时候不仅救不了刘耀文,连我们自己都要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