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又跟了上来,还趁我不注意,一把抢过了我手里的包袱,轻轻松松地扛在了肩上。
温蕴禾你干什么!还给我!
我立刻伸手去抢,他却把胳膊举得高高的,我踮着脚都够不到,气得跳脚。
刘耀文这点重活,哪能让你一个小姑娘干?
他笑得一脸理所当然,脚步迈得稳稳的。
刘耀文我来扛,你只管走路就行。放心,你的银子、符纸,我一点都不动,少了一个子儿,你拿我是问。
温蕴禾我用不着你好心!
我气得去拽他的胳膊,他却顺势反手抓住了我的手腕,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我像被烫到一样立刻甩开。
温蕴禾你别碰我!
温蕴禾好好好,不碰不碰。
他立刻举手投降,却依旧不肯把包袱还给我,就那么扛在肩上,半步不离地跟在我身边,活像个甩不掉的跟屁虫。
接下来的一路,我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死缠烂打。
路边的野枣树结了红彤彤的枣子,他纵身一跃就摘了一大捧,找溪水洗得干干净净,用叶子包着递到我面前。
刘耀文甜得很,你尝尝,解解渴。
我看都不看,扭头就走。
温蕴禾不吃,有毒。
他也不恼,就那么捧着枣子跟在我身边,走几步就递过来一次,絮絮叨叨地说。
刘耀文没毒,我刚尝过了,真的甜。你走了大半天了,一口水都没喝,嗓子不疼啊?
我被他烦得不行,最后一把抢过枣子,狠狠扔在了地上,踩了两脚。
温蕴禾我说了不吃!你能不能别烦我了!
他看着被踩烂的枣子,也不生气,只是挑了挑眉,把手里剩下的几颗扔了,低声嘟囔了一句。
刘耀文不吃就不吃,发这么大火干什么。
可没过一会儿,他又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个野柚子,剥了皮,把白嫩嫩的果肉递到我面前,依旧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中午走到路边的茶摊,我刚坐下,跟掌柜的喊了一碗阳春面,他就熟门熟路地坐在了我对面,跟掌柜的喊。
刘耀文掌柜的,来一斤酱牛肉,两屉鲜肉包子,再来一壶热茶!我来结账!
温蕴禾刘耀文!
我拍着桌子站起来。
温蕴禾这是我坐的桌子,你给我滚到别的桌去!
刘耀文茶摊又不是你家开的,你能坐,我怎么就不能坐了?
他笑得一脸无赖,给我倒了杯温热的茶水,推到我面前。
刘耀文放心,我请客,不用你花银子。你不是要给你师傅攒钱吗?省着点花。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连这个都记住了,随即心里的火气更盛。
温蕴禾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用不着你操心。你赶紧走,别在我面前碍眼。
刘耀文我不走。
他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看着我。
我刘耀文走了,谁给你付饭钱?谁给你赶那些凑过来的野狗?你看,那边那几个壮汉,一直盯着你看呢,我要是不在,他们指不定要干什么。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有几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正不怀好意地往这边瞟,看见我看过去,还吹了声口哨。我心里一紧,刚要摸符纸,刘耀文已经抬眼扫了那几个人一眼,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狼妖的狠戾,周身的妖气微微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