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身上,挑着眉笑。

温蕴禾,我不管你跟这狐狸是什么关系,我看上你了。今天你走了没关系,我迟早会下山去找你。
丁程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抱着我的手臂猛地收紧,周身的寒气瞬间暴涨,眼看着就要再次动手。我立刻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带着哭腔小声说?
丁程鑫,别打了,他没有伤害我,我想回家,我想离开这里,好不好?

我一开口,丁程鑫周身的杀意瞬间就散了大半。他低头看着我泛红的眼眶,哪里还有半分要动手的心思,立刻点了点头,声音温柔得能揉出水来。

好,我们回家,现在就走。
他抱着我,转身就往外走。路过刘耀文身边的时候,他脚步顿了顿,侧过头,冷冷地丢下一句。

你要是敢下山找她,敢再出现在她面前一次,我就不是拆你半个山门这么简单了。
话音落下,他周身的冰蓝色妖气一卷,抱着我,瞬间就消失在了喜房门口。只留下刘耀文站在一片狼藉的房间里,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擦了擦嘴角的血,非但没恼,反倒低低地笑了起来,眼里的兴味更浓了。

温蕴禾,千年冰狐……
他把玩着脖子里自己恢复的玄狼珠,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

有意思,我们迟早还会再见的。
山风卷着寒气吹在脸上,我窝在丁程鑫怀里,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已经离开了黑风山,落在了山下的官道上。
天已经蒙蒙亮了,远处的尚城城门隐隐约约能看见轮廓。丁程鑫把我放下来,却依旧紧紧牵着我的手,生怕我跑了似的。他蹲下身,看着我光着的脚,眉头皱得紧紧的,立刻脱下自己的里衣,撕成布条,小心翼翼地裹住我的脚,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生怕弄疼了我。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垂着的眉眼,看着他发间那支我亲手给他戴上的白玉狐狸簪,看着他身上那件我亲手给他挑料子做的月白色锦袍,脑子里乱成一团。之前所有想不通的事,在这一刻全都串了起来。
为什么布庄掌柜的嘲讽我时,他能面不改色地说出那句“我是卖身给她的”;为什么他明明看着温顺,却总能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把我护在身后;为什么我脖子里的吻痕,能爆发出那么强的力量,挡住八百年狼妖的攻击;为什么刘耀文一口一个“千年冰狐”,看到那印记的时候,会那么震惊。
原来从始至终,我以为的护身符,根本不是师傅给的玉佩。原来我从黑市救回来的、那个温顺听话、连旁人的嘲讽都默默忍下的死奴,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人。
等他给我裹好脚,站起身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了,抬手推开他,往后退了两步,眼泪又掉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还有掩饰不住的委屈和质问。
丁程鑫,你到底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