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之后,刘耀文像是彻底卸下了某种心防。
他不再掩饰自己的不安,不再强撑表面的冷静,不再用冷漠和毒舌来武装自己。他开始很自然地、甚至有些笨拙地,向宋亚轩展露那些藏在心底的、最柔软的部分。
比如现在。
宋亚轩窝在沙发里看电视,腿上盖着薄毯,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刘耀文坐在他旁边,面前摊着几份文件,可眼睛一直盯着宋亚轩,眼神直勾勾的,像只盯着主人的大型犬。
“刘耀文,”宋亚轩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转头瞪他,“你文件看完了吗?”
刘耀文摇头,眼神依然没移开。
“没看进去。”他说,声音带着点委屈。
宋亚轩哭笑不得。
“为什么?”
“你在旁边,”刘耀文说,眼神软软的,“我没办法专心。”
宋亚轩的脸红了。
“那……那我回房间?”他小声说。
“不要。”刘耀文立刻拒绝,起身坐到他身边,把他搂进怀里,“你就在这儿,我看着你,能看进去。”
宋亚轩叹了口气,把电视音量调小,然后转头看刘耀文。
刘耀文正低头看文件,侧脸在灯光下线条分明,睫毛很长,鼻梁很高,嘴唇很薄。他看得很认真,眉头微蹙,眼神专注,偶尔用笔在文件上标注什么。
很帅。
也很……可爱。
宋亚轩的心脏软成一滩水。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刘耀文的脸。
刘耀文抬起头,看向他,眼神温柔。
“怎么了?”他问。
“没怎么。”宋亚轩摇头,笑了,“就是想碰碰你。”
刘耀文也笑了,放下文件,抓住他的手,握在掌心。
“那你多碰碰。”他说,“我喜欢你碰我。”
宋亚轩的脸更红了。
他抽回手,又把头转回去看电视,可心思已经不在电视上了。
他能感觉到刘耀文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炙热,专注,像有实质一样,烧得他后背发烫。
“刘耀文。”他忽然开口。
“嗯?”
“你以后……”宋亚轩顿了顿,声音小了些,“你会不会觉得我烦?”
刘耀文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太黏你了。”宋亚轩小声说,“每天都想跟你在一起,每天都想碰你,每天都想……看着你。”
刘耀文的心脏狠狠一软。
他放下文件,把宋亚轩整个人抱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然后低头看着他。
“宋亚轩,”他说,声音很温柔,“你听好了——我永远不会觉得你烦。你想黏我,就黏。你想碰我,就碰。你想看我,就看。我巴不得你每分每秒都黏着我,每分每秒都碰我,每分每秒都看着我。”
宋亚轩的眼眶红了。
“真的?”他小声问。
“真的。”刘耀文点头,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宋亚轩,这六年,我做梦都想你这样黏着我。现在梦想成真了,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觉得烦?”
宋亚轩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抱住刘耀文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小声说:
“刘耀文,我爱你。”
“我也爱你。”刘耀文说,把他抱得更紧,“宋亚轩,我爱你。很爱很爱,爱到骨子里,爱到没有你不行,爱到……想把你变小,装进口袋里,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宋亚轩笑了,笑得眼泪掉下来。
“那你装啊。”他说,“我让你装。”
刘耀文也笑了,低头吻住他的唇。
这个吻很温柔,很绵长,带着爱意,带着甜蜜,带着那些终于说出口的依赖和需要。宋亚轩仰着头,回应他,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知过了多久,刘耀文才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粗重。
“宋亚轩,”他哑声说,“我们以后……一直这样,好不好?”
“好。”宋亚轩说,眼泪又掉了下来,“一直这样。你黏我,我黏你,我们黏一辈子。”
刘耀文笑了,笑着笑着,眼眶也红了。
“好。”他说,“黏一辈子。”
几天后,刘氏集团。
刘耀文正在开会,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宋亚轩发来的消息:
【刘耀文,我好像发烧了。】
刘耀文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眼神惊讶。
“散会。”刘耀文丢下两个字,抓起外套,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会议室。
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高管。
“刘总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刚才还好好的……”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可能是家里有事吧,看刘总挺着急的。”
刘耀文没心思管别人怎么想。
他冲进电梯,按下地下车库,然后一边往外走一边给宋亚轩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刘耀文……”宋亚轩的声音很弱,带着浓重的鼻音,“你开完会了?”
“你在哪儿?”刘耀文问,声音很急。
“在家……”宋亚轩小声说,“床上……好冷……”
刘耀文的心脏狠狠一揪。
“我马上回来。”他说,“你躺着别动,等我。”
“嗯……”宋亚轩应了一声,声音更弱了。
刘耀文挂了电话,坐进车里,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路上,他闯了三个红灯,被交警拦下来一次。他降下车窗,看着交警,脸色冷得像冰。
“我有急事。”他说,声音很急,“我爱人生病了,我得马上回家。罚单随便开,分随便扣,但我现在必须走。”
交警愣了一下,看了看他着急的脸色,又看了看他开的车,最后还是摆了摆手。
“走吧。”他说,“注意安全。”
刘耀文点头,一脚油门又冲了出去。
二十分钟的路程,他十分钟就开到了。
他冲进家门,鞋都没换,直接冲进卧室。
宋亚轩窝在床上,被子裹得很紧,可还是在发抖。脸很红,眼睛闭着,睫毛湿漉漉的,嘴唇很干,起了一层皮。
刘耀文的心疼得像要裂开。
他快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宋亚轩的额头。
很烫。
“亚轩,”他轻声叫,“醒醒,我们去医院。”
宋亚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
“刘耀文……”他小声叫,声音很哑,“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刘耀文点头,把他从被子里抱出来,“我们去医院,你发烧了。”
“不去医院……”宋亚轩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我吃药了,睡一觉就好了……”
“不行。”刘耀文很坚决,“必须去医院。你烧得很厉害,得让医生看看。”
宋亚轩还想说什么,可刘耀文已经把他抱起来,快步往外走。
他给宋亚轩裹了件厚外套,然后把他抱进车里,系好安全带,然后自己坐进驾驶座,一脚油门又冲了出去。
医院里,刘耀文抱着宋亚轩,像抱着什么易碎的珍宝,一路冲到急诊室。
“医生!”他喊,声音很急,“他发烧了,烧得很厉害!”
护士赶紧过来,量体温,三十九度五。
医生过来看了看,说是病毒性感冒,得打点滴。
刘耀文点头,抱着宋亚轩去输液室。
护士要扎针,宋亚轩有点怕,往刘耀文怀里缩了缩。
“别怕,”刘耀文轻声哄,把他搂得更紧,“不疼,一下就好。”
宋亚轩点头,把脸埋进他胸口。
护士扎针,动作很轻,可宋亚轩还是抖了一下。刘耀文立刻皱眉,眼神冷冷地看向护士。
护士吓得手一抖,差点扎歪。
“轻点。”刘耀文说,声音很冷。
护士赶紧点头,动作更轻了。
针扎好了,药水滴答滴答地流进血管。宋亚轩靠在刘耀文怀里,闭着眼睛,呼吸很重,脸还是很红。
刘耀文抱着他,一下下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睡吧,”他轻声说,“我在这儿陪着你。”
宋亚轩“嗯”了一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刘耀文没睡。
他睁着眼,看着怀里的人,看着他因为发烧而泛红的脸,看着他因为难受而微蹙的眉,看着他因为呼吸不畅而微微张开的唇,心脏疼得缩成一团。
他想起上辈子,宋亚轩也生过一次病。
十九岁冬天,高烧住院,他守了他一夜,握着他的手,一遍遍说“我在”。
可那时候,宋亚轩不知道是他。
他以为那是护士,是医生,是……任何人。
这辈子,他知道了。
知道是他守着他,知道是他陪着他,知道是他……爱着他。
刘耀文的眼眶红了。
他低头,在宋亚轩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把他抱得更紧。
这辈子,他不会再让宋亚轩一个人生病,一个人难受,一个人……扛着。
他会守着他,陪着他,爱着他,一辈子。
三个小时后,点滴打完了。
宋亚轩的烧退了些,脸色好了很多,呼吸也平稳了。他醒过来,睁开眼,看见刘耀文,眼睛亮了一下。
“刘耀文……”他小声叫,声音还带着点哑。
“嗯。”刘耀文点头,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好点了,不烫了。”
宋亚轩笑了,往他怀里蹭了蹭。
“你一直抱着我吗?”他小声问。
“嗯。”刘耀文点头,“怕你难受,抱着你,你能舒服点。”
宋亚轩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抱住刘耀文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小声说:
“刘耀文,你真好。”
刘耀文笑了,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
“傻瓜,”他说,“你是我的人,不对你好对谁好?”
宋亚轩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刘耀文,一字一句地说:
“刘耀文,我爱你。”
“我也爱你。”刘耀文说,把他抱得更紧,“宋亚轩,我爱你。很爱很爱,爱到骨子里,爱到没有你不行,爱到……想把你变小,装进口袋里,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宋亚轩笑了,笑得眼泪掉下来。
“那你装啊。”他说,“我让你装。”
刘耀文也笑了,低头吻住他的唇。
这个吻很温柔,很绵长,带着药水的苦味,和眼泪的咸涩,可更多的是爱意,是甜蜜,是那些终于说出口的守护和承诺。
宋亚轩仰着头,回应他,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知过了多久,刘耀文才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粗重。
“宋亚轩,”他哑声说,“我们回家。”
“好。”宋亚轩说,眼泪又掉了下来,“我们回家。”
刘耀文把他抱起来,走出输液室,走出医院,坐进车里,然后开车回家。
回到家,他把宋亚轩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然后去厨房煮粥。
粥煮好了,他端到床边,一口一口喂宋亚轩喝。
宋亚轩小口小口地喝,眼睛一直看着刘耀文,眼神温柔,依赖,爱意满满。
“好喝吗?”刘耀文问。
“好喝。”宋亚轩点头,“你煮的,都好喝。”
刘耀文笑了,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那你多喝点。”他说,“喝完睡觉,好好休息。”
宋亚轩点头,乖乖喝完粥,然后躺下,闭上眼睛。
刘耀文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看着他。
窗外,天色渐暗。
而屋里,爱意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