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后,刘耀文的微信、电话、邮箱,全炸了。
朋友、合作伙伴、下属、甚至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全都发消息来问:
“刘总,真的假的?你真跟宋亚轩在一起了?”
“恭喜啊!早就看你俩不对劲!”
“刘总,你这也太敢了吧?直接公开?”
“需要帮忙公关吗?我认识几个不错的公关公司。”
刘耀文一律没回。
他只是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一边,然后搂着宋亚轩,继续看电视。
宋亚轩靠在他怀里,小声问:“不回消息吗?”
“不回。”刘耀文说,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现在是我跟你的时间,谁都别想打扰。”
宋亚轩笑了,心里甜滋滋的。
可第二天一早,刘耀文就不得不面对现实了。
“刘总,”李秘书在电话里,声音有点无奈,“公司楼下……全是记者。”
刘耀文正站在落地窗前穿衬衫,闻言动作一顿。
“多少人?”
“几十个吧,把门口都堵住了。”李秘书说,“保安在拦,但人太多了,有点拦不住。您看……要不要从地下车库走?”
刘耀文没说话,只是转头看向床上。
宋亚轩还在睡,侧脸埋在枕头里,睫毛在晨光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睡得很沉,很安静。
刘耀文的心软了一下。
“不用。”他说,声音很平静,“我走正门。”
“可是……”
“让他们拍。”刘耀文打断他,扣上最后一颗扣子,“我跟我男朋友谈恋爱,不偷不抢,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说完,他挂了电话,走到床边,俯身在宋亚轩脸上亲了一下。
“亚轩,”他轻声叫,“我出门了。”
宋亚轩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刘耀文笑了笑,给他掖好被角,然后转身,拿起外套和车钥匙,走出了卧室。
刘氏集团楼下。
刘耀文的车刚开到大门口,就被一群记者围住了。
“刘总!请问您和宋总监是真的在一起了吗?”
“刘总,您公开出柜,不怕影响公司股价吗?”
“刘总,您父亲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
“刘总,您和宋总监打算结婚吗?国内法律不允许,你们会去国外吗?”
“刘总,听说宋总监以前私生活很乱,您不介意吗?”
最后一个问题,让刘耀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推开车门,走下车。
记者们立刻涌了上来,长枪短炮怼到他面前,闪光灯亮成一片。
刘耀文站定,环视一圈,然后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见:
“第一,我和宋亚轩是真的在一起了,很认真,很长久,不是玩玩。”
“第二,我谈恋爱,是我私人的事,跟公司股价无关。如果因为我的私事影响股价,那是投资者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第三,我父亲很支持我们,昨晚还在家请宋亚轩吃饭,给他做红烧排骨。”
“第四,结不结婚,是我们的事,轮不到别人操心。”
“第五——”
他顿了顿,眼神冷了下来,看向刚才问最后一个问题的记者。
“你刚才说,宋亚轩私生活很乱?”他问,声音很平静,可眼神像刀子。
那个记者被他的眼神吓到,往后退了一步,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是……是有传言……”
“传言?”刘耀文嗤笑一声,“那我告诉你,宋亚轩是我的人,从十六岁开始,就是我的人。他干净得很,单纯得很,善良得很。谁要是再敢造谣,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走进大楼。
记者们还想追,被保安拦住了。
刘耀文走进电梯,按下28楼,然后拿出手机,给李秘书发了条消息:
“查一下刚才那个记者,哪个媒体的,让他失业。”
“是。”
刘耀文收起手机,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骂他,嘲笑他。可他在乎别人说宋亚轩。
宋亚轩那么好,那么干净,那么单纯,凭什么要被那些人用那么肮脏的词来形容?
他心疼。
电梯“叮”一声停了。
刘耀文睁开眼,走出去,走进办公室,关上门,然后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群还在围堵的记者,眼神越来越冷。
看来,昨天的公开,还不够。
他得做点什么,让所有人都知道——宋亚轩是他的人,谁都不准碰,不准说,不准……欺负。
晚上,刘耀文家。
宋亚轩窝在沙发里,腿上盖着薄毯,正在看电视。电视里在放一部很老的爱情电影,男女主角在雨中拥吻,很浪漫,很唯美。
可宋亚轩的心思不在电视上。
他在看手机。
看刘耀文今天早上在楼下接受采访的视频。
视频很短,只有两分钟,可宋亚轩看了无数遍。
他看着刘耀文站在镜头前,眼神冰冷,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地说“宋亚轩是我的人,从十六岁开始,就是我的人。他干净得很,单纯得很,善良得很”。
他看着刘耀文说这些话时,下颌线绷得很紧,眼神像刀子,可他知道,那里面藏着多深的爱意和保护欲。
他看着视频下面那些评论,有祝福的,有羡慕的,有说“刘总好帅”的,也有说“宋亚轩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的。
他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看什么呢?”刘耀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宋亚轩赶紧擦掉眼泪,把手机锁屏,然后转头看他。
“你回来了?”他笑着说,可眼睛还红着。
刘耀文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把他搂进怀里。
“哭了?”他问,声音很温柔。
宋亚轩摇头:“没有。”
“撒谎。”刘耀文低头,在他眼睛上亲了一下,“眼睛都红了。”
宋亚轩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扑进刘耀文怀里,把脸埋进他胸口,小声说:
“刘耀文,谢谢你。”
刘耀文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谢谢你保护我。”宋亚轩小声说,声音带着哭腔,“谢谢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是你的人,说我干净,说我单纯,说我善良。”
刘耀文的心脏狠狠一软。
他抱紧宋亚轩,下巴抵着他发顶,轻声说:
“傻瓜,我说的都是实话。你本来就是我的人,本来就很干净,很单纯,很善良。”
宋亚轩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可是……”他小声说,“那些人说的……也不是完全错。我以前……确实跟别人玩得很开,跟很多人勾肩搭背,跟很多人……叫宝贝。”
刘耀文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松开宋亚轩,捧起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
“宋亚轩,你听好了——以前的事,我不管。你跟谁玩,跟谁勾肩搭背,跟谁叫宝贝,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现在,只有未来,只有你爱不爱我,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他顿了顿,声音更温柔了:
“而且我知道,你那些举动,不是真的喜欢他们,只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对吗?”
宋亚轩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他用力点头,哭着说:
“对……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想让你吃醋,想让你……在乎我。”
刘耀文笑了,笑着笑着,眼眶也红了。
“傻瓜,”他说,“我一直都在看你,一直在吃醋,一直在……在乎你。只是我不敢说,不敢表现出来,怕你讨厌我,怕你躲我,怕你……再也不理我。”
宋亚轩的心彻底碎了。
他抱住刘耀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对不起……对不起……”他哭着说,“刘耀文,对不起……我不知道你那么难受……我不知道你那么委屈……我不知道……”
刘耀文抱着他,一下下拍着他的背。
“不用对不起,”他说,“都过去了。现在你知道了,我也知道了,我们以后好好的,就行了。”
宋亚轩点头,用力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两个人就这么在沙发上紧紧相拥,在灯光下,在眼泪里,在那些终于说出口的秘密和爱意前,用亲吻确认彼此的存在,用眼泪浇灌那些错过的、终于回来的时光。
不知过了多久,宋亚轩才渐渐止住哭声。他抬起头,红着眼眶看刘耀文,小声说:
“刘耀文,你以后……会不会也觉得我烦?”
刘耀文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太黏你了。”宋亚轩小声说,“每天都想跟你在一起,每天都想碰你,每天都想……看着你。”
刘耀文笑了,低头在他红肿的唇上亲了一下。
“不会。”他说,“我巴不得你每分每秒都黏着我,每分每秒都碰我,每分每秒都看着我。”
宋亚轩的心狠狠一软。
他看着刘耀文,看着他温柔的眼睛,看着他微微上扬的嘴角,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爱意,喉咙发紧。
“刘耀文,”他小声说,“我爱你。”
“我也爱你。”刘耀文说,把他抱得更紧,“宋亚轩,我爱你。很爱很爱,爱到想把你变小,装进口袋里,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宋亚轩笑了,笑得眼泪掉下来。
“那你装啊。”他说,“我让你装。”
刘耀文也笑了,低头吻住他的唇。
这个吻很温柔,很绵长,带着爱意,带着甜蜜,带着那些终于说出口的依赖和需要。宋亚轩仰着头,回应他,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知过了多久,刘耀文才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粗重。
“宋亚轩,”他哑声说,“我们以后……一直这样,好不好?”
“好。”宋亚轩说,眼泪又掉了下来,“一直这样。你黏我,我黏你,我们黏一辈子。”
刘耀文笑了,笑着笑着,眼眶也红了。
“好。”他说,“黏一辈子。”
两个人就这么在沙发上紧紧相拥,在灯光下,在爱里,在那些终于说出口的承诺和爱意前,用亲吻确认彼此的存在,用眼泪浇灌那些错过的、终于回来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