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母校回来之后，刘耀文发现宋亚轩变了。
不是性格变了，是……黏人程度变了。
以前宋亚轩虽然也会主动靠近他，但总是带着点小心翼翼，像是怕惹他生气，怕被他推开。可现在，宋亚轩像是彻底卸下了所有防备，像只被宠坏的小猫，时时刻刻都想往他怀里钻。
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是往他怀里蹭，含糊地喊“刘耀文”，然后在他脸上亲一下，又沉沉睡去。
吃早餐时，要挨着他坐，腿要贴着他的腿，手要放在他腿上，偶尔还要喂他一口，然后笑眯眯地问“好吃吗”。
上班前，要抱着他亲很久，直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气，才肯松开，红着脸说“早点回来”。
下班后，要第一时间给他发消息，问他“到哪儿了”，然后算好时间，在他进门前扑进他怀里，仰头要亲亲。
晚上睡觉，必须整个人缩在他怀里，手要搂着他的腰，腿要搭在他腿上，像只八爪鱼一样缠着他，才肯乖乖睡觉。
刘耀文很享受这种被依赖的感觉。
享受宋亚轩软软地叫他“刘耀文”，享受宋亚轩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享受宋亚轩像只小兽一样在他怀里蹭，享受宋亚轩用那种毫不掩饰的、全心全意的爱意包裹他。
可有时候，他也会有点……招架不住。
比如现在。
“刘耀文，”宋亚轩窝在他怀里，手指轻轻戳他的胸口，“你明天晚上有空吗？”
刘耀文正看着文件，闻言低头看他：“怎么了？”
“我朋友组了个局，在‘夜色’，让我去。”宋亚轩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刘耀文的眉头皱了起来。
“夜色”是酒吧，宋亚轩以前经常去的地方，也是他二十二岁生日那晚，差点出事的包厢所在的酒吧。
“都有谁？”他问，声音没什么起伏。
“就以前那些朋友，你认识的。”宋亚轩说，“小王，小李，小张……哦对了，还有陈晨，你还记得吗？就以前老跟我一起玩的那个，我叫他‘宝贝’的那个。”
刘耀文的手指瞬间收紧，文件被捏出几道折痕。
陈晨。
他记得。
宋亚轩大学时的朋友，长得白白净净，说话细声细气，喜欢穿白色的衣服，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讨人喜欢。宋亚轩以前经常跟他一起玩，经常勾肩搭背，经常……叫他“宝贝”。
刘耀文记得很清楚。
记得宋亚轩勾着陈晨的脖子，笑着叫他“宝贝”。
记得宋亚轩在KTV里，把话筒递给陈晨，说“宝贝，唱一个”。
记得宋亚轩喝醉了，靠在陈晨肩上，含糊地喊“宝贝，送我回家”。
每一次，他都气得想砸东西。每一次，他都只能死死压住那股疯狂的嫉妒，用冷漠和嘲讽来掩饰。每一次，他都恨不得把陈晨从宋亚轩身边拽开，然后告诉他——离他远点，他是我的。
可他不敢。
他怕宋亚轩会觉得他无理取闹，怕宋亚轩会觉得他小气，怕宋亚轩……会更讨厌他。
“刘耀文？”宋亚轩见他半天没说话，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刘耀文回过神，看着他，眼神暗了暗。
“你跟他……还联系？”他问，声音有点冷。
宋亚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吃醋了？”他凑过来，在刘耀文脸上亲了一下，“放心吧，我跟他就是普通朋友。而且他去年就出国了，这次是回来办事，待几天就走。”
刘耀文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刘耀文，”宋亚轩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小声说，“你别这样。我跟他真的没什么。以前就是一起玩，他对我好，我就对他好，叫他‘宝贝’也就是开玩笑，没别的意思。”
刘耀文的心脏狠狠一抽。
“你对谁都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对谁都笑，对谁都叫宝贝，对谁都……”
“我没有。”宋亚轩抬起头，红着眼眶看他，“刘耀文，我没有。我只对你一个人好，只对你一个人笑，只叫你一个人宝贝。”
刘耀文愣住了。
他看着宋亚轩，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爱意和委屈，喉咙发紧。
“你……你再说一遍。”他哑声说。
宋亚轩笑了，笑得眼泪掉下来。
“刘耀文，”他说，一字一句，“我只叫你一个人宝贝。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刘耀文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他低头，吻住宋亚轩的唇。
这个吻很凶，很重，带着六年压抑的嫉妒和委屈，像暴风雨一样席卷而来。刘耀文的牙齿磕在宋亚轩的唇上，力道重得几乎要见血，舌尖蛮横地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宋亚轩被他吻得喘不过气，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抽干，眼前开始发黑。他伸手推刘耀文的胸口，可那人像座山一样纹丝不动，反而把他抱得更紧，吻得更深。
“唔……刘、刘耀文……”宋亚轩在接吻的间隙艰难地开口，声音破碎，带着哭腔，“你轻点……”
刘耀文没放。
他一只手扣着宋亚轩的后脑，不让他有半分退避的可能，另一只手掐着他的腰，力道大得像要把他揉进自己身体里。吻越来越深，越来越重，带着某种失控的愤怒和……委屈？
宋亚轩感觉到了。
刘耀文在委屈。
委屈这六年他只能看着宋亚轩对别人好，委屈这六年他只能听着宋亚轩叫别人宝贝，委屈这六年他明明嫉妒得发疯，却什么都不敢说。
宋亚轩的心狠狠一疼。
他不再挣扎，而是仰起头，回应这个吻。他伸出舌头，轻轻舔过刘耀文的上颚，感觉到刘耀文的身体狠狠一震，然后吻得更凶，更狠。
不知过了多久，刘耀文才放开他的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粗重，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宋亚轩，”他哑声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这六年……我快疯了。”
宋亚轩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看着刘耀文，看着这个平日里冷静自持、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红着眼眶，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心脏疼得缩成一团。
“对不起……”他哭着说，“对不起，刘耀文，对不起……让你难受了这么久……”
刘耀文摇头，低头吻掉他脸上的泪。
“不用对不起。”他说，“等到了，就不难受了。”
宋亚轩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扑进刘耀文怀里，把脸埋进他胸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刘耀文抱着他，一下下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耐心地等他平复。
不知过了多久，宋亚轩才渐渐止住哭声。他抬起头，红着眼眶看刘耀文，小声说：
“刘耀文，明天晚上……你还陪我去吗？”
刘耀文看着他，眼神温柔。
“去。”他说，“你去哪儿，我都陪你去。”
宋亚轩笑了，笑得眼泪又掉了下来。
“那你不许吃醋。”他说，“陈晨真的就是普通朋友，我跟他没什么。”
刘耀文点头：“嗯。”
“也不许生气。”
“嗯。”
“更不许……”宋亚轩顿了顿，声音小了些，“更不许不理我。”
刘耀文笑了，低头在他红肿的唇上亲了一下。
“不会。”他说，“永远都不会不理你。”
宋亚轩满意了，又把脸埋进他胸口。
两个人就这么在沙发上紧紧相拥，在灯光下，在文件堆里，在那些终于说出口的嫉妒和委屈前，用眼泪浇灌那些错过的、终于回来的爱。
第二天晚上，“夜色”酒吧。
刘耀文牵着宋亚轩的手，推开包厢门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音乐很吵，灯光很暗，空气里有烟味、酒味、和某种甜腻的香水味。
“亚轩！”有人喊了一声，然后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宋亚轩笑着打招呼，拉着刘耀文走进去。
“给大家介绍一下，”他说，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见，“这是我男朋友，刘耀文。”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开了锅。
“我靠！真的假的？！”
“刘耀文？哪个刘耀文？不会是……刘氏集团那个刘耀文吧？”
“废话！还能是哪个？！”
“亚轩你可以啊！不声不响就把刘总拿下了！”
“恭喜恭喜！必须喝一个！”
宋亚轩笑着应付，拉着刘耀文在沙发上坐下。刘耀文全程没什么表情，只是紧紧牵着宋亚轩的手，偶尔在有人来敬酒时，淡淡地说一句“他不喝”，然后自己把酒喝了。
很快，陈晨来了。
他穿着白色的衬衫，浅色的牛仔裤，头发软软地垂在额前，看起来很干净，很温和。看到宋亚轩，他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亚轩！”他笑着喊，然后看到旁边的刘耀文，愣了一下，“这位是……”
“我男朋友，刘耀文。”宋亚轩笑着说，然后对刘耀文说，“这就是陈晨，我跟你说过的。”
刘耀文抬眼看向陈晨，眼神很淡，可陈晨却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他后背发凉。
“刘总，久仰。”他伸出手，笑容有点僵。
刘耀文没伸手，只是淡淡地点头：“嗯。”
陈晨的手僵在半空，有点尴尬。宋亚轩赶紧打圆场，拉着陈晨坐下：“来来来，坐这儿。听说你这次回来待几天？什么时候走？”
“下周三走。”陈晨坐下，眼神不自觉地瞟向刘耀文，“亚轩，你……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没多久。”宋亚轩笑着说，很自然地靠在刘耀文肩上，“就前段时间。”
陈晨的眼神暗了暗，但很快恢复笑容。
“挺好。”他说，“刘总年轻有为，跟你很配。”
宋亚轩笑了，仰头看刘耀文：“听见没，他说我们很配。”
刘耀文低头看他，眼神温柔了些：“嗯。”
接下来，气氛还算融洽。陈晨很识趣，没再问什么，只是跟宋亚轩聊了聊近况，又跟其他朋友说了说话。刘耀文全程没怎么开口，只是安静地坐在宋亚轩身边，偶尔给他递水，偶尔给他夹菜，偶尔在他耳边低声说句话，惹得宋亚轩脸红。
直到——
“亚轩，”陈晨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大，“你还记不记得，大二那年，我生日，你喝多了，抱着我说‘宝贝，我要是喜欢男的，肯定第一个找你’。”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有看好戏的，有担心的，有兴奋的。
宋亚轩的脸色变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刘耀文。
刘耀文的脸色很平静，可眼神却冷得像冰。他盯着陈晨，一字一句地问：
“你说什么？”
陈晨被他的眼神吓到，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说……亚轩以前说过，要是喜欢男的，第一个找我。”
刘耀文笑了。
那笑容很冷，很淡，却带着某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危险。
“是吗？”他转头看向宋亚轩，声音很轻，“你说过吗？”
宋亚轩的心脏狠狠一跳。
他看着刘耀文，看着他冰冷的眼神，看着他紧抿的唇，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指尖，喉咙发紧。
“我……”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可脑子一片空白。
那是他大二时的事了。陈晨生日，他喝多了，说了些胡话。第二天陈晨问他“你昨天说的还算数吗”，他说“我昨天喝多了，说的什么我都不记得了”，然后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他从来没想过，陈晨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这句话说出来。
“刘耀文，”他小声说，声音有点抖，“我那天喝多了，说的是胡话……”
“胡话？”刘耀文打断他，声音更冷了，“那你现在清醒吗？”
宋亚轩点头，眼泪掉了下来。
“清醒。”他说，“刘耀文，我现在很清醒。我只喜欢你，只爱你，只想要你。陈晨就是朋友，我以前说的那些话，都是醉话，不算数。”
刘耀文看着他掉眼泪，心脏狠狠一疼。
他抬手，擦掉宋亚轩脸上的泪，然后转头看向陈晨，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
“陈先生，亚轩是我的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他喝醉了说的胡话，希望你不要当真。如果再让我听见你拿这些话来骚扰他，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不再看陈晨，拉着宋亚轩站起身。
“我们走。”
宋亚轩被他拉着，踉踉跄跄地跟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听见身后陈晨愤怒的骂声，听见朋友的劝阻，听见那些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讽，可刘耀文像没听见一样，只是紧紧牵着他，脚步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走出酒吧，走到停车场，刘耀文才松开他的手，把他按在车门上，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凶，很重，带着愤怒，带着委屈，带着某种近乎绝望的占有欲。宋亚轩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只能仰着头，被动地承受。
不知过了多久，刘耀文才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粗重。
“宋亚轩，”他哑声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以后再敢叫别人宝贝，我就……”
“就怎么样？”宋亚轩哭着问。
刘耀文盯着他，眼神暗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我就把你锁在家里，”他一字一句地说，“哪儿也不让你去，谁都不让你见，让你眼里、心里，只有我一个人。”
宋亚轩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看着刘耀文，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里面毫不掩饰的爱意和占有欲，心脏软得一塌糊涂。
“好。”他说，声音很轻，“那你把我锁起来吧。我哪儿也不去，谁都不见，眼里、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刘耀文的心脏狠狠一跳。
他低头，吻掉宋亚轩脸上的泪，然后把他紧紧抱进怀里。
“宋亚轩，”他在他耳边哑声说，“我爱你。”
“我也爱你。”宋亚轩说，眼泪掉进他颈窝，“刘耀文，我爱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爱你。”
两个人就这么在停车场紧紧相拥，在夜色里，在车灯下，在那些终于说出口的占有欲和爱意前，用眼泪浇灌那些错过的、终于回来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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