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的宴会风波，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圈子。
刘耀文当众宣告“宋亚轩是我的人”，周董脸色铁青离场，两人不欢而散——这件事成了那段时间圈子里最热门的谈资。有人佩服刘耀文的魄力，有人鄙夷他的嚣张，有人同情周董丢了面子，更多的人……是好奇。
好奇刘耀文和宋亚轩到底什么关系。
好奇这两个针锋相对了六年的人，怎么就突然变成了“我的人”。
好奇这场看似荒唐的闹剧，到底能持续多久。
宋亚轩刷着手机，刷得眉头越皱越紧。他坐在刘耀文家客厅的沙发上，腿上盖着刘耀文的西装外套，面前摆着热可可，可一点喝的欲望都没有。
“别看了。”刘耀文走过来，抽走他的手机，在他身边坐下，把他搂进怀里，“看多了影响心情。”
宋亚轩靠在他肩上，小声说：“他们都在骂你。”
“让他们骂。”刘耀文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又不会少块肉。”
“可是……”宋亚轩抬起头看他，眼眶有点红，“他们说得很难听。说你嚣张，说你目中无人，说你不尊重长辈……”
刘耀文低头，在他眼皮上轻轻吻了一下。
“宋亚轩，”他说，声音很温柔，“我嚣张，目中无人，不尊重长辈，这些都不是因为你。就算没有你，我也不会对周明远客气。”
宋亚轩愣了一下：“为什么？”
刘耀文的眼神暗了暗。
“因为，”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他以前打过你的主意。”
宋亚轩的大脑一片空白。
“什……什么时候？”
“两年前。”刘耀文说，声音很平静，可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你记得吗，两年前周氏集团和我们公司有个合作项目，周明远是负责人，你是对接人。”
宋亚轩想起来了。
两年前，他刚进公司不久，确实负责过一个和周氏集团合作的项目。周明远是那边的负责人，年轻有为，风度翩翩，对他也挺客气，甚至还请过他几次饭。
但他从来不知道……周明远对他有那种心思。
“他……他做了什么？”宋亚轩的声音有点抖。
刘耀文看着他，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他约你吃饭，送你礼物，找借口去你们公司看你，还在一次酒会上喝多了，拉着你的手说‘亚轩，跟我吧，我能给你更好的’。”刘耀文的声音越来越冷，“我当时就在旁边，听见了。”
宋亚轩的心脏狠狠一跳。
他想起来了。
两年前那场酒会，周明远确实喝多了，确实拉着他的手说了些胡话。他当时以为周明远是喝醉了开玩笑，就没在意，第二天周明远还专门打电话道歉，说“昨天喝多了，说了胡话，你别往心里去”。
他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你怎么……”宋亚轩看着刘耀文，声音抖得厉害，“你怎么没告诉我？”
刘耀文笑了，笑容有点苦。
“告诉你有什么用？”他说，“告诉你，你会信吗？你会觉得我是在挑拨离间，会觉得我小气，会觉得我……无理取闹。”
宋亚轩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他扑进刘耀文怀里，把脸埋进他胸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没有……”他哭着说，“刘耀文，我没有……我不会觉得你挑拨离间，不会觉得你小气，不会觉得你无理取闹……我只会……只会高兴……”
刘耀文抱着他，一下下拍着他的背。
“高兴什么？”
“高兴你在乎我。”宋亚轩抬起头，红着眼眶看他，“高兴你一直在看着我，高兴你……保护我。”
刘耀文的心脏狠狠一软。
他低头，吻掉宋亚轩脸上的泪。
“傻瓜。”他说，“我当然在乎你。这六年，每一天，都在在乎你。”
宋亚轩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抱着刘耀文，小声说：
“刘耀文，我们去个地方。”
“去哪儿？”
“母校。”宋亚轩说，“我想回母校看看。”
刘耀文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好。”
下午，母校。
因为是周末，学校里人不多，只有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在操场上打球，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笑声。阳光很好，洒在红色的塑胶跑道上，洒在翠绿的草坪上，洒在那些熟悉的、又有点陌生的建筑上。
刘耀文和宋亚轩牵着手，走在林荫道上。
路两旁的梧桐树很高，很茂盛，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空气里有青草的味道，有花香，有少年人奔跑时带起的、干净的汗味。
是青春的味道。
是十六岁那个夏天，他们一起闻过的味道。
“刘耀文。”宋亚轩忽然开口。
“嗯？”
“你还记得吗？”他指着操场，“以前我们总在那儿打球。你每次都故意盖我帽。”
刘耀文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笑了。
“记得。”他说，“因为想看你生气的样子。”
宋亚轩瞪他：“幼稚！”
刘耀文笑着握住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两个人走到教学楼后面，那里有一片小花园，种着些花草，还有个小小的凉亭。因为是周末，花园里很安静，只有几只麻雀在草地上蹦跳。
宋亚轩的脚步顿了顿。
刘耀文也停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片熟悉的花园，心脏狠狠一抽。
就是在这里。
十六岁那年夏天，就是在这里，他问宋亚轩：“宋亚轩，你是同性恋吗？”
就是在这里，宋亚轩笑着说：“关你什么事？”
就是在这里，他们的关系，彻底变了。
“刘耀文，”宋亚轩小声叫他，声音有点抖，“你记得这里吗？”
刘耀文点头，声音有点哑：
“记得。”
宋亚轩转头看他，眼眶红了。
“那天……你为什么要问我那个问题？”
刘耀文沉默了很久，然后说：
“因为害怕。”
“怕什么？”
“怕我自己。”刘耀文看着他，眼神很认真，“怕我对你的感情，怕我控制不住自己，怕我会做出什么让你讨厌的事。”
宋亚轩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看着刘耀文，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里面毫不掩饰的痛苦和悔恨，心脏疼得像要裂开。
“刘耀文，”他哭着说，“你知不知道，那天你说那句话，我有多难受？”
刘耀文的心脏狠狠一疼。
“知道。”他说，“现在知道了。对不起，宋亚轩，对不起……”
宋亚轩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不是你的错。”他说，“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回答你。我应该说……应该说……”
“应该说什么？”刘耀文追问，声音有点抖。
宋亚轩抬起头，红着眼眶看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应该说，刘耀文，我喜欢你。不是朋友那种喜欢，是想亲你，想抱你，想和你在一起那种喜欢。”
刘耀文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他看着宋亚轩，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爱意和委屈，喉咙发紧。
“宋亚轩，”他哑声说，“你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宋亚轩又说，眼泪掉进两人交握的手里，“刘耀文，我喜欢你。从十六岁那年开始，就喜欢你。这六年，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喜欢你。”
刘耀文的心脏狠狠一跳。
他伸手，把宋亚轩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宋亚轩，”他在他耳边哑声说，声音抖得厉害，“我也喜欢你。从十六岁那年开始，就喜欢你。这六年，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喜欢你。”
两个人就这么在小花园里紧紧相拥，在阳光下，在花香里，在那些错过的、终于回来的时光前，用眼泪浇灌那些错过的、终于回来的爱。
不知过了多久，宋亚轩才渐渐止住哭声。他抬起头，红着眼眶看刘耀文，小声说：
“刘耀文，我们再打一次球吧。”
刘耀文愣了一下：“现在？”
“嗯。”宋亚轩点头，“就我们两个，像以前一样。”
刘耀文看着他，笑了。
“好。”
两个人走到操场上。因为是周末，操场上没人，只有风吹过时，带起草坪的沙沙声。
刘耀文去器材室借了个篮球，回来时，宋亚轩已经脱了外套，穿着白色的T恤，站在三分线外，跃跃欲试。
“来，”刘耀文把球扔给他，“你先来。”
宋亚轩接过球，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运球，起跳，投篮——
球进了。
三分。
“漂亮。”刘耀文鼓掌。
宋亚轩笑了，把球扔给他：“该你了。”
刘耀文接过球，运了几下，然后起跳，投篮——
也进了。
“不赖嘛。”宋亚轩挑眉。
“那当然。”刘耀文笑，“我可是校队的。”
两个人就这么在操场上打起了球。没有激烈的对抗，没有针锋相对的竞争，只是很轻松地投篮，传球，偶尔抢个篮板，然后相视一笑。
阳光很好，洒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汗水很快浸湿了T恤，贴在身上，黏黏的，可谁都不在意。
“刘耀文，”宋亚轩喘着气，把球扔给他，“你还记不记得，高二那年，我们和隔壁班打比赛，你最后一秒投了个三分，我们赢了。”
刘耀文接过球，笑了。
“记得。”他说，“你当时冲过来抱我，抱得特别紧，勒得我差点喘不过气。”
宋亚轩的脸红了。
“我那是……高兴。”他小声说。
刘耀文看着他，眼神温柔。
“我知道。”他说，“我当时也高兴。高兴得……想亲你。”
宋亚轩的心脏狠狠一跳。
他盯着刘耀文，看着他被汗水浸湿的头发，看着他发亮的眼睛，看着他微微上扬的嘴角，忽然往前一步，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现在亲。”他说，声音很轻，“补上了。”
刘耀文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他看着宋亚轩，看着他泛红的脸，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爱意，喉咙发紧。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宋亚轩的唇。
这个吻很温柔，很绵长，带着汗水的咸涩，和爱意的甜蜜。宋亚轩仰着头，回应他，手指紧紧抓着他的T恤，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知过了多久，刘耀文才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粗重。
“宋亚轩，”他哑声说，“我爱你。”
“我也爱你。”宋亚轩说，眼泪又掉了下来，“刘耀文，我爱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爱你。”
两个人就这么在操场上紧紧相拥，在阳光下，在汗水里，在那些错过的、终于回来的时光前，用亲吻确认彼此的爱意，用眼泪浇灌那些错过的、终于回来的爱。
远处，有几个学生走过来，看见他们，愣了一下，然后窃窃私语着走开了。
可他们不在乎。
他们只在乎彼此，只在乎这个吻，只在乎这份终于说出口的爱。
“刘耀文，”宋亚轩在刘耀文怀里小声说，“我们以后……好好的。”
“好。”刘耀文说，“我们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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