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昵但不越界

———有你的话 会很幸福———

黎栀站在车门外，手搭在把手上。

风吹过来，她的头发被吹散了几缕，贴在脸颊上。

身后的大堂门口，站着四个人。

梁思伟在车里看着她。

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节奏不紧不慢的。

像是将军在战前数着自己的心跳。

她余光扫了一眼窗内。

梁思伟的目光正越过她，看向她身后的那些人。

他看了两秒。

下一秒，他的手搭上了安全带扣，松开了。

那动作很轻，但黎栀看见了。

他要下车。

她脑子还没转过来，身体已经先动了。

拉开门，钻进去，坐下，关门。

四个动作一气呵成。

速度快到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梁思伟的手停在半空中，侧头看着她。

她坐在副驾驶上，安全带都忘了系。

手攥着裙摆，眼睛盯着前方。

那样子像是被追到绝路的小动物。

慌不择路地跳进了唯一敞开的笼子。

他嘴角动了一下。

他没说出口的后半句是：

“早这么听话，就不用费这么多事了。”

梁思伟重新扣好安全带，发动车子。

车从停车位里滑出来，经过大堂门口。

黎栀不敢往窗外看。

但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

梁思伟倒是看了。

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侧头往窗外扫了一眼。

那一眼很随意，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随后他收回目光，踩下油门。

车汇入车流。

黎栀靠在座椅上，慢慢吐出一口气。

车里的安静维持了大概三分钟。

等红灯的时候，梁思伟的手伸过来。

他没看她，手指精准地勾住了她垂在肩侧的安全带。

顺势拉过来，扣进卡槽里。

指甲擦过她的锁骨，隔着衣料，痒了一下。

黎栀的背脊绷直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跟训兵似的。

车开到一半，黎栀的手机震了好几次。

她没敢看。

梁思伟看了一眼她的包。

梁思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两下。

黎栀没回答。

手机又连续震了好几下。

梁思伟没再问了。

他把车开得很稳，不快不慢，像这个人一样，不急不躁。

但你永远别想从他手里抢走方向盘。

第二天的戏，还是在宫殿里。

将军出征前的最后一场戏。

公主站在城楼上，将军在城楼下。

隔着高高的城墙，隔着千军万马。

隔着一段还没开始就可能结束的感情。

：各就位，action！

黎栀站在城墙上，手扶着墙砖。

风很大，把她身上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低头看着城楼下的将军。

他骑在马上，甲胄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身后是整装待发的军队，旗帜在风中翻卷。

公主的声音不大。

但风把她的每一个字都送到了将军耳朵里。

将军抬起头，看着城楼上的她。

他的脸在头盔的阴影下看不太清。

但他的声音很清晰。

清晰到像是一把刀，钉进城墙里。

黎栀的手指抠紧了墙砖。

这句话，他昨天说过一次。

她分不清，这是将军在跟公主说话。

还是梁思伟在跟黎栀说话。

：卡！这条过了！

黎栀从城楼上下来，裙摆太长。

她拎起来一层一层地往下走。

走到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

梁思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卸了马，站在台阶下面。

他的手递给她，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

黎栀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的手。

他没把手收回去。

黎栀深吸一口气，把手搭上去。

他的手掌干燥温热。

握住了她的手指，不是礼貌性地虚握一下。

是实实在在地包住了。

她踩下最后一个台阶，想抽回手。

但他没松。

还是没松。

梁思伟低头看着她。

从这个角度看，她的睫毛很长。

垂着眼睛看他的手，嘴唇微微抿着。

黎栀抬起头瞪他。

那眼神里有恼意，但没有杀伤力。

他说着，牵着她的手往前走。

刚好让她走在身侧稍后半步的位置。

那是将军和公主的距离。

亲昵，但不越界。

至少看起来不越界。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