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的话 会很幸福———

黎栀被他牵着走了一路。
经过片场的时候。
工作人员看见他们牵着手,都笑了。
有人起哄:哟,将军又护着公主呢?
梁思伟没理。
黎栀想抽手,但他握得更紧了一点。
不疼,但你挣不开。
到休息室门口,他才松了手。
黎栀推开门走进去,转身想关门。
他又来了。
一只手抵住门板,推开,走进来,顺手带上门。
黎栀退到沙发后面,跟他隔着一张沙发。
你又想干什么?

梁思伟没回答。
他绕过沙发,朝她走过来。
她往左,他往左,往右,他往右。
像一面会移动的墙。
黎栀被逼到墙角,后背抵住墙。
梁思伟站在她面前。
一只手撑在她头顶旁边的墙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他没有靠太近,但也绝对算不上远。
大概半步的距离。

今天在城楼上。

你说的那句话。

再说一遍。
黎栀愣了一下。
哪句?


不记得了?
她其实知道他问的是哪句。
黎栀不情不愿地张了张嘴。
那是台词。


我知道。
他看着她的眼睛。

我想听你再说一遍。
不说。


不说也行。
他把身子往前倾了一点。
那个距离刚好在暧昧与冒犯的边界上。
再往前一寸,就过了。
他停在那一寸之外。

那你叫一声哥哥。

叫了我就放你走。
黎栀抿着嘴唇。
你能不能别老是得寸进尺。


让你叫一声哥哥就不乐意了?
黎栀实在不懂这个男人怎么老喜欢让她叫“哥哥”。
心想OS:是不是有什么怪癖啊…?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他圈在墙角。
躲也躲不了,推也推不开。
那双眼睛就这么看着她,不凶,不急。
但你知道他不会退。
哥哥。

声音比昨天大了一点。
但还是像是在水里泡过一样,软得没有骨头。
梁思伟的睫毛动了一下,他没动。

再叫一次。
黎栀瞪他。
你说叫一次就放我走。


我说的是叫一声。

一声和一次不一样。
黎栀被他的话噎住了。
这个人耍赖都能耍得理直气壮。
你…

她深吸一口气。
哥哥,哥哥,哥哥。

够了吗?

她一叠声说了好几个,快得像在念经。
说完就从他的手臂底下钻出去了。
速度快到梁思伟都没来得及拦。
她跑到化妆台前坐下,拿起粉扑假装补妆。
镜子里,梁思伟转过身看着她。

你这个耍赖的方式,跟我学的?
对,跟你学的。

梁思伟走到化妆台旁边。
他靠在墙上,抱着手臂看她。
镜子里,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又各自移开。

明天的戏,还记得吧?
怎么能忘?

这是演员的本职。


有场吻戏。
黎栀的粉扑顿了一下。
我…我知道。


你怕不怕?
黎栀放下粉扑,转过身看着他。
不怕。

又不是第一次拍了。

更何况这是工作。

梁思伟看着她,目光深了一些。

工作。
他重复了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味什么。

好,工作。
他说完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黎栀。
她抬起头。
梁思伟没回头。

我分得清工作和不工作。

但你分不清。
就这一秒,门瞬间关上了。
黎栀坐在化妆台前。
门外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沉稳有力,一步一步。
像在丈量从她这里到他心里的距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