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的话 会很幸福———
电梯门在这时候开了。
卡戎从里面走出来。
他看了看走廊里的阵仗，脚步顿了一下。
突然笑了。
卡戎这么热闹。
黎栀看着他，心里咯噔一下。
又来一个。
卡戎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
卡戎收工了？
黎栀嗯。
卡戎我送你回去。
他说得很随意。
梁思伟的脸色不太好看了。
王培延的表情也没好到哪去。
陈添祥收起了笑。
吴添豪端着两杯奶茶，进退两难。
卡戎怎么了？
卡戎我来晚了？
他看了看周围的人，笑了。
卡戎看来不止我一个人想送。
他伸手揉了揉黎栀的头发。
卡戎枝枝，你可真受欢迎。
黎栀往旁边躲了一下。
但身后是墙，没处躲。
她的头发被揉得有点乱，抬起头看着卡戎。
那眼神又凶又无奈。
卡戎被她看得心软。
卡戎行了，不逗你了。
卡戎走吧，我送你。
他说着，伸手去拉黎栀的手腕。
梁思伟的手更快。
他直接扣住了黎栀的手，十指扣住。
梁思伟我先来的。
卡戎看着他扣住黎栀的手指，目光停了一瞬。
卡戎这种事不分先来后到。
卡戎分她选谁。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黎栀身上。
她被五个人围在中间，退无可退，躲无可躲。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惨白的，照得她的脸更小了。
她抿着嘴唇，眼睛从梁思伟看到王培延。
从王培延看到卡戎，又从卡戎看到陈添祥和吴添豪。
五个人，五种目光。
梁思伟的目光是直的，带着将军的专横。
———我要你，现在就要。
王培延的目光是温的，像一件刚脱下来的外套。
———给你，你穿不穿都行，但我递出去了就不会收回来。
卡戎的目光是懒的，靠在电梯门框上，嘴角带着笑。
———我不急，但我也不会走。
陈添祥的目光是热的，歪着头，眼睛里带着少年人的躁动。
———别选他们，选我。
吴添豪站在最外面，端着两杯奶茶，没说话也没往前走。
但他的视线始终没从黎栀身上移开。
———沉默的，克制的，但比谁都认真。
黎栀深吸一口气。
她慢慢把手从梁思伟手里抽出来。
这一次，他没有用力扣住。
因为她抽得很慢，慢到他如果用力就会弄疼她。
他松了。
黎栀把手收回来，垂在身侧。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圈红印。
黎栀我今天谁都不跟。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黎栀我叫了车。
黎栀已经在楼下了。
她说完，从卡戎和梁思伟之间的缝隙里钻了出去。
步子很快，裙摆在身后飘起来。
没有人追上来。
她走到电梯前，按下按钮。
门开了，她走进去，转过身。
走廊里，五个人站在原地。
梁思伟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
王培延把外套搭在臂弯里，表情很平静。
卡戎靠在墙上，歪着头看她。
陈添祥抱着手臂，嘴唇抿着。
吴添豪端着奶茶，站在最远处。
门缓缓合上。
黎栀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心跳很快。
快到她觉得自己能听见血液流动的声音。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睁开眼看着电梯天花板上的灯。
黎栀疯了。
黎栀都疯了。
电梯到了大堂。
门开了，她走出来。
大堂里空荡荡的，只有前台在低头看手机。
她往门口走。
刚走出旋转门，一辆黑色的车停在面前。
车窗摇下来。
梁思伟坐在驾驶座上，但他的眼神没换。
梁思伟上车。
黎栀愣了一下。
黎栀你…你不是在楼上？
梁思伟我走的楼梯。
他看着她。
梁思伟我下楼比电梯快。
黎栀张了张嘴，想说你刚才明明在走廊里。
但她没问出口。
因为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他走楼梯下来的，那其他人呢？
她回头看了一眼大堂。
电梯门正好打开。
王培延从里面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那件外套。
卡戎跟在他后面，步子不快不慢。
再后面，是陈添祥。
吴添豪端着两杯奶茶，从另一边的旋转门出来了。
他们都在看着她。
黎栀站在车旁边，手搭在门把手上。
她没开车门，也没松手。
风从她背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面前。
梁思伟别看了。
梁思伟看了也选不出来。
他看着她，声音低下去。
梁思伟所以别选。
梁思伟跟我走就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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