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坊生意越来越红火。
这天下午我在院里绣凤凰图,春桃忽然跑过来,脸色发白:“小姐不好了!沈公子来了,在绣坊门口,说要见你。”
沈砚之?
我眼神一冷,嘴角勾起冷笑。
来得正好。
回到绣坊,远远就看见沈砚之站在门口。
月白色锦袍,身姿挺拔,温文尔雅——上辈子我看到他这副样子会心跳加速。现在只觉得恶心。
我慢悠悠走过去,语气平淡:“沈公子,有事?”
他看到我,露出温柔笑容,上前想拉我手:“清颜,你这几天去哪了?我找你好几天。听说你开绣坊,来看看你。”
我侧身避开:“男女授受不亲。我去哪、做什么,跟沈公子没关系。”
他的手僵在半空,笑容淡了,眼神疑惑:“你怎么了?是不是生我气了?前几天你淋雨生病,我本想去看你,被灵汐缠住了,别生气好不好?”
又是灵汐。我在心里冷笑。上辈子他用这借口一次次敷衍我,我傻傻相信。这辈子不会了。
“我没生气。”我看着他,“沈公子,我们该做个了断。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再无瓜葛。别找我了。”
他愣住了,皱眉:“你闹够没有?我们是未婚夫妻,再过一年就成亲,怎么能说恩断义绝?”
“未婚夫妻?”我笑了,“沈砚之,你以为我还像以前那样非你不嫁?你青云宫要资金,我苏家倾尽所有资助你;你要修炼资源,我四处奔波为你找。你呢?背着我跟你亲传弟子灵汐不清不楚,把我的真心当儿戏。沈砚之,我苏清颜,不伺候了。”
周围围观的人议论纷纷,看他的眼神变了。
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和灵汐只是师徒!”
“师徒?”
我从袖中拿出玉簪,扔在他面前。
“这是你去年送她的,刻着她的名字。上个月你在醉仙楼和她举止亲密,被人看见了。还要狡辩?”
他看见地上的玉簪,脸色惨白,说不出话。
周围议论声越来越大。他急了,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那眼神,和上辈子剜我灵根时一模一样。
“清颜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跟她来往了,你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
我冷笑一声:“重新开始?沈砚之,你把我当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告诉你,不可能。我苏清颜这辈子只搞钱只变强。男人可有可无——更何况是你这种渣男。”
“你!”他气得发抖,“苏清颜你别后悔!你以为开家绣坊就能翻身?没有我青云宫,没有我沈砚之,你苏家迟早败落!”
“后悔?”我看着他,眼神坚定,“我做事从不后悔。倒是你,沈砚之,你好好想想——没有我苏家资助,你青云宫能有今天?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也不会再帮你任何忙。你好自为之。”
说完我转身进绣坊,吩咐伙计:“以后沈公子再来,不许进。”
沈砚之站在门口,被我当众打脸后,脸色铁青地走了。走到街角,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羞愧,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阴沉——像毒蛇记住了猎物的气息。
我没在意,转身准备进绣坊。余光扫过街角——阿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站在人群边缘,静静地看着这边。
他的眼神......不对劲。
那不再是平日里的温和茫然,而是一种极其淡漠的俯视。像在看一只聒噪的蝼蚁。只是下一秒,他察觉到我的视线,眼神瞬间恢复如常,甚至还朝我笑了笑。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