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与不公开

在一起之后的第三天，克洛丝面临一个问题：要不要告诉别人？

赛诺是第一个她想到的人。他是她的朋友，也是艾尔海森的朋友，当然虽然卡维也是，但是……卡维给人一种，不是很……成熟的感觉？

而且，以赛诺的洞察力，他可能早就看出来了。

但克洛丝不确定艾尔海森的想法。

“你觉得呢？”

她在图书馆的角落里问他，他们还是保持着每天中午在图书馆碰面的习惯，虽然现在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告诉谁？”

艾尔海森翻着书，头也没抬。

“赛诺，卡维，还有……其他人。”

“卡维已经知道了。”

克洛丝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他看我们的眼神变了。从‘观察’变成了‘确认’。”

“……你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工作习惯。”

克洛丝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介意吗？如果别人知道了。”

艾尔海森放下书，看着她。

“不介意，但我不打算主动宣布。这件事不需要公告。”

“所以……顺其自然？”

“嗯。”

克洛丝点了点头。

她也觉得“顺其自然”是最好的方式。不需要刻意隐瞒，也不需要刻意公开。如果有人问，就承认。如果没人问，就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毕竟，恋爱是她和艾尔海森之间的事，不是给别人看的表演。

赛诺是第一个问的人。

周六下午，他来家里打牌——名义上是“公务拜访”，实际上手里拿着牌盒。他一进门，目光就在克洛丝和艾尔海森之间扫了一圈。

“你们在一起了。”不是疑问，是陈述。

克洛丝看了一眼艾尔海森。艾尔海森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怎么看出来的？”克洛丝问。

“你们之间的气场变了。”

赛诺在沙发上坐下，掏出牌盒。

“以前是‘互不干扰’，现在是‘互相在意’。”

“这也能看出来？”

“直觉。”

克洛丝笑了。

“好吧，你猜对了。”

赛诺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他为数不多的笑容之一。

“恭喜。”

“谢谢。”

“所以今天谁跟我打牌？”

“我。”

克洛丝在他对面坐下。

“艾尔海森呢？”

“他看书。”

赛诺看了一眼艾尔海森，发现他已经翻开了一本书，好像对这边的对话完全不感兴趣。

“他还是老样子。”赛诺说。

“他永远都是老样子。”克洛丝说。

艾尔海森翻了一页书。

但克洛丝注意到，他翻书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些。

他在听。

那天打完牌，赛诺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

“克洛丝。”

“嗯？”

“他不太会表达。”赛诺的声音很低，“但他心里有。”

“我知道。”

赛诺点了点头，走了。

克洛丝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她想起赛诺刚才说的话——“他不太会表达，但他心里有。”

她知道。

从笔记本上的那些字，从“港口这条路更安静”，从“你做的饭好吃”，从那条“不得影响公共区域卫生和噪音控制”的第十八条守则。

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