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颜垂眸:“你要我,是想做什么?”
“暂时没想好,不过我有预感,我得救你。”萧起戎道,“我前面说过,能保你也能花点小钱让你销声匿迹,当然是在法辛坻那边。”
他推过来一份合同:“做做样子的。”
付颜没动:“我没有利用价值。”
萧起戎叹了口气。
“我没有在饭店打工的经验,我母亲……”到底是按捺不住心里的悲伤,眉头倔强地皱起,表情却异常愤恨,“我母亲说不愿意让我干那种活。”
“我这是给你选择。换句话说,我给你一条活路和一条死路,你自己选。”
“留在你这里难道就能一直活下去?”付颜不屑,“你知道是谁给我下达的追杀令吗?你知道那会有多难对付吗?你就这么喜欢捡垃圾吗?”
她一连发出不少质问,邹以翰敲了敲桌子。
付颜顿了一下,旋即别过脸。
“我不是说你,我说我是垃圾。”
对面的男人站起身,拍了拍西装下摆。“死路活路都是路,我只是给你争取了一点时间而已。”他点燃一根烟, 推开窗户,“你先留下吧,过段时间看你自己的想法。”
野心太大的人留不得,不懂得感恩的人也留不得。萧起戎不会随意到把德波琳的组织给牵扯进去,能留下来的人都是心腹,也是机密,谁都能是秘密武器。
他要这个通缉犯也不是为了好玩和装好人,他清楚搞势力就得花费点东西,钱和闲心他都有。
侍者密杀里的四个人,哪一个不是他精挑细选的?
他给了活路和庇护所,愿意听命的再留下。
“你多大了?”他扔掉烟把问道。
“19。”付颜老老实实回答。
“嗯……”他摸了摸下巴,“这个年纪,你应该还在上学才对,怎么搞了个杀人未遂?”
岂料付颜根本不理他的问题。“你们这么大个饭店,一天不上班应该会损失不少钱吧?”
孟源枝带她去换了一套侍者服。“你头发挺长的,洗过之后也很有光泽。”她给付颜扎了个盘发,用的银色夹子,“你头发被养得真黑,穆赫黎只有有钱人家的夫人和小姐才养黑发。”
“……因为黑发在法辛坻可以卖钱。”付颜看着身上大了一圈的侍者服,“黑头发卖得钱多,能用来付房租。我真的要穿这身衣服吗?”
“邹厨已经让人加急改小的衣服了,后天你就能有三套专属的侍者服。”孟源枝给她围上小围裙,“这么好看的黑发,在法辛坻居然只用来卖钱,实在是可惜。”
付颜盯着她泛黄的头发问道:“你在这里是干什么的?”
“我是林誉常厨师的助理,负责的工作比较多。”孟源枝扶着她的肩膀,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你的工作就是记住大厅里的55张桌子顺序,然后传菜,再介绍菜品。”
付颜皱眉:“我不认识你们的菜。”
“晚上会发给你,包括每天的随机菜单,你要提前背好。”孟源枝松开手,“好看,你可以出去了,你的四个前辈们在等你。”
侍者密杀的四人已经换上侍者服等待下午的工作了。当付颜穿着不太合身的衣裙出来时,她们如同鹰隼一般锁定了这个小通缉犯。
“这衣服怎么看着像Finit不要的那件?”段唯朝付颜伸出手,“我叫Lovien,洛维恩。”
“这是在店里和任务时的称号,她叫段唯。”宁萄挤上来和付颜握手,“我叫宁萄,也是Muscat,慕斯卡。”
“Finit,菲尼缇。”庄文安扎着及腰的麻花辫,“我叫庄文安,这衣服谁给你找的?”
殷禹钦等着她们三个闹完才开口:“你好,我是Eleutheria,艾露西亚。你也可以私底下叫我殷禹钦。”
付颜有点不自在:“我叫付颜。”
殷禹钦撇撇嘴,做完这个小表情就笑了:“嗯,我想我们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