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付颜是被邹以翰“捡”到的。

每天的凌晨时分，邹以翰都会去采买点进货。今天也像往常一样，他买了些调料和新鲜的红毛丹，路过一家开在废品站附近的干洗店时，纸袋忽然破了洞，果子朝废品站滚去。

他下意识就要去捡，但又实在不想用掉进废品站的食材做菜。

他鬼使神差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等他缓过来准备离开时，却看见滚落在垃圾桶后的红毛丹被一只伤痕累累的手捡了去。

邹以翰整个人是傻的，穆赫黎没有乞丐，除了老鼠和流浪的猫狗。

他的脑海里几乎是一瞬间就想起了萧起戎给他看过的通缉令。萧起戎告诉他，法辛坻流浪过来了一个小乞丐。

邹以翰悄悄走到垃圾桶前方时，那个“小乞丐”正咬着红毛丹，皮也没剥，眼睛都饿绿了。

付颜没有冲他龇牙，因为邹以翰蹲下来，捡起红毛丹，剥开皮递给了她。

果子晶莹剔透，剥开时破了点皮，汁水比草尖上的露水还亮。付颜吞了嘴里的皮，一把抓过邹以翰手上的果子塞进嘴里。

她嚼着，眼睛却亮闪闪地盯着邹以翰。

萧起戎一大早来到德波琳，没在前门等到邹以翰，却在后门瞥到了牵着个“野人”的他。

对于这个小通缉犯的到来，萧起戎是意外又惊喜。

他挑眉看着邹以翰，后者一副邀功的样子。

等殷禹钦回到德波琳，就看见已经被洗干净并换上新衣服的法辛坻通缉犯站在大厅里。

“嗯……我错过头儿给的任务了吗？”她挑眉的样子和萧起戎一模一样。

“准确说是我们四个都没有完成。”宁萄抱着双臂，“你怎么回事，撤离的时候你去哪了？”

殷禹钦想到龙家爷那副惨样：“去干了一件扣工资的大事。”

四个女人相视一笑。

萧起戎坐在付颜面前，让邹以翰给她拿了杯热可可。“现在该谈谈正事了，介绍一下你自己吧。”

但付颜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警惕地看着这些穆赫黎人。

“你大可放心，我没有要把你交给法辛坻的意思。”他靠着沙发，“我是萧起戎，在你们法辛坻应该也有点名声，你应该听说过。你的通缉令我也能花点钱搪塞过去，收你不是白收。”

“谈话前至少让人吃饱肚子。”邹以翰说着看了一眼楼上，“现在是指望不上林誉常了。”

“我和他说。”付颜指着邹以翰，眼睛死死盯着萧起戎。

萧起戎再次挑了挑眉：“起码我留下。”

付颜思考了几秒，点头。

段唯一行六人上了德波琳二楼。王允和孟源枝两个后厨助理悄声说了什么，和段唯四人打了个招呼后便去了四楼。“我还真是头一次见猎物自己送上门的。”庄文安看着楼下说道。

“她又不傻。”殷禹钦别过脑袋。

“我在法辛坻杀人未遂，被上级下令灭口，母亲被抓后，我只能逃命。”付颜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热可可杯子，“上穆赫黎的船属于意外，我掉进海里，慌乱之中抓住了船上垂下的绳子。上面的人以为我是从船上掉下去的，就把我救了起来。船舱查票的时候，我找到了一个空的桶椅，在里面躲过了检查。”

她顿了一下，咬紧牙。

“结果在到穆赫黎港口的时候，我在船上遇到了法辛坻的追刑警，我一直躲到船靠岸，有人认出了我。”

她掀了港口旁边的纪念品摊子，制造了一点混乱，顺势躲进了集装箱里。

“然后遇到了我。”萧起戎有些臭屁地向邹以翰炫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