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粗暴。”段唯翻着白眼叹了口气,从腿侧取下一把唐横刀来。“龙爷,你习惯用左手还是右手?”
龙家爷惊恐地看着她:“你…你问这个干什么?我警告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段唯“啧”了一声,手起刀落,将他的右手砍了下来。
血溅到了壁炉里。
“啊啊啊——!”男人的脸因为疼痛而扭曲,他掐着右手腕痛苦尖叫着,双腿扑腾。切口处鲜血汩汩,还能看见断掉的腕骨。“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啊,龙爷?”庄文安甩着手上的两根长针,踩着他的腿。
四个女人们笑了起来。
“求求你们,别杀我…我给你们钱,多少我都给!”龙家爷哭着求饶,不停晃着他的左手,“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们,求求你们,放过我……”
四个女人们相互对视了一下,其中一个高马尾俯下身,她黑色面具的中间竖着一条银线。“听话,龙爷,我们不要你的钱。”她晃了晃手上的尖刺指虎,变魔术般甩出另一端短刀,“你这的保镖不够杀,路上的也快赶来了,说吧,还有什么招?”
“我真的没招,真的没了,姑奶奶!”龙家爷哭着,鼻涕直流,“求求你们救救我,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他哭着举起没了右手的胳膊,鲜血还在流淌。
“撤吧。”段唯将唐横刀上的血擦掉,“头儿没说杀他。”
逃跑路线是早就规划好的,接应也会在幸好的时间到达,葡洲渡的天亮得快,到时候再跑就来不及了。
四个方向,段唯最先从正门突破,庄文安和宁萄紧随其后从厨房撤离。
殷禹钦慢慢把视线转向地上的男人,他已经没有力气哀嚎了。支援和葡区警已经到了房子外,她听见了男人们的怒喝,却仍没有动身。
唐诃在签好名字后,和妻子女儿打了一通视频电话,路过的她刚好看见了屏幕里哭得稀里哗啦的女孩。很年轻,也很漂亮,殷禹钦站在饭店门口的装饰柱后听完了通话全程。
龙家爷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如果你真的走运了,坏人就又多了一个,您说是不是?”她搬起茶几旁的小保险箱,“钱应该不少吧,箱子挺重的。”她将那玩意儿举过头顶,面具后看不清表情,但声音却是咬着牙挤出来的,“再见了!”
箱子被狠狠砸下,伴随着龙家爷最后一声尖利的惨叫,殷禹钦跑上二楼,从楼梯窗户翻身而下。她的大衣钩住了窗台上松动翘起的钉尖,跳下去的那一瞬间,整件衣服被对半扯开。
“都举起手来!”十几个葡区警举起手枪闯进房子,没有找到凶手,只有倒在血泊里昏厥的龙家爷。
不出所料,她是最后一个回到穆赫黎的,萧起戎亲自站在港口等她。
一般在任务撤离后都会换个装扮,殷禹钦穿着简单的短袖和工装裤,有些局促地看着头儿。
“迟了十八分钟。”萧起戎伸手,扶她上楼梯,“再晚点我就不保你了,Eleutheria小姐。”
“我的错。”殷禹钦无奈。
萧起戎漫不经心问道:“死透了吗?”
女人点点头。
“怎么搞的?”
“把他作案工具没收了呗……”
“耽误的时间从你工资里扣,没意见吧?”
“……没有。”
萧起戎笑了,示意保镖拉开车门。“那走吧,有个惊喜给你们。”
王允从柜台前翻出了医药箱,取了消毒用品出来。其他三个女人已经换上了侍女服,靠在楼梯口看着面前的“野人”。
“拜托,今天歇业的话,购买的食材都要不新鲜了。”林誉常捂着脑袋,一副要被气晕的样子,“如果今天不上班,让我回家睡觉好吗,我不想看着我亲爱的食材发臭变质。”
宁萄无语地摊手:“哥,头儿有钱。”
“因为捡了个野人回来,然后通知我那些食物都要浪费掉?”林誉常扶着楼梯,“老天爷,我要上楼去休息室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