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你们调查我了？”付颜眯起眼。

　　四人相视一笑。

　　“这很正常不是吗？”殷禹钦耸耸肩，“想更好地完成任务就应该先深入了解一下。”

　　“而你，现在的任务是完成餐厅服务，马上就到开门的时间了。”段唯看了一眼前台上的时钟说道。

　　今天菜单上的食材以及功效共有三张纸记录得那么多，送到付颜手上的时候，孟源枝告诉她要在下午三点前全部背住。“好的侍者要在服务上留给顾客好的印象。”

　　比如今天限时菜单，仅提供一小时内光临的顾客。一道简单的比利时白酒煮青口贝，需要白葡萄酒、芹菜和黄油原汁，在上菜前还需要给顾客看一下食材。

　　“这项服务仅提供给限时菜单的顾客。”庄文安调皮眨了个眼，“你走运了，姑娘。”

　　下午五点的时候顾客就来得很多了，付颜听着孟源枝的提醒，一趟一趟地去出菜口端菜，寻找点这道菜的桌号。34号桌子的红肉主菜，意式千层面，博洛尼亚肉酱和贝夏梅尔酱的叠层。

　　她把这个记错了，好在顾客对食材并不熟悉，听完她略显磕绊的介绍后开始品尝。

　　“记一次错。”路过的宁萄拍了拍她的胳膊，“我可都听见了。”

　　时间到了晚上七点，晚餐时分的顾客已经超过预订数，限时菜单被撤下，常驻的菜品食材她已经熟记。

　　“奥地利萨赫蛋糕，巧克力层加杏酱，搭配咖啡。”她将甜点放在29号桌顾客的面前，为他垫上餐巾。

　　“您的法式圣雅克扇贝，白葡萄酒奶油酱，法国风味。”

　　“西班牙伊比利亚火腿，选用橡果饲养的黑猪肉，风干36个月。”

　　两个小时下来她已经晕了脑袋，临近结束的最后一桌她卡了壳，面对顾客的等待，她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希腊木莎卡……选用了夏洛莱的……不、不对……”

　　“希腊木莎卡，羊肉茄酱和奶油白酱叠烤，希腊的国菜灵魂。”段唯收着托盘路过，将付颜轻轻揽到身后，“哦，林太太，您今天的衣服真漂亮，是托纱的新品吗？”

　　顾客笑着给她展示新衣服，段唯称赞道：“我前几天在报道上看过预热了，这套穿在您身上真好看。”她扭头给付颜使了个眼色，让她先走。

　　付颜烦躁地收了盘子，赶紧进了后厨。

　　庄文安早就结束了工作，靠着操作台和殷禹钦吃甜点。孟源枝看见付颜进来了，顺手递给她一个焦糖布蕾：“怎么样？”

　　“……你们花那么多钱撤我的通缉令，就为了来让我端盘子？”付颜皱着眉没接。

　　“没那么简单，你的脑袋瓜里都在想什么？”庄文安轻笑一声。

　　十点打烊后，侍者密杀四人收了桌子和盘子到后厨，听萧起戎在三楼摇响了铃铛。

　　二楼看起来像大型宴会厅，付颜走上楼梯，看着二楼的落地窗和长方桌，门边修着特别繁琐的欧式柱，放着漂亮的白瓷花瓶。

　　萧起戎的办公室很大，风格和法辛坻却差了很多。

　　“记错菜品六次，介绍错十二次，忘词一次。”萧起戎看着手上的小本子，左手握拳抵着唇，“扣五张。”

　　“扣……扣什么？”付颜懵了。

　　“扣工资。”宁萄小声凑近她的耳朵。

　　付颜无语了，她才刚来，哪有工资扣？

　　“你今天第一次干，也不能太严格对待。”萧起戎把本子放在一边，起身示意她们五个坐在沙发上，“来杯热可可，今天的天气有点冷。”

　　“姑娘这么拘谨干什么？”殷禹钦看向还站着的付颜，“坐吧。”

　　“你今晚就先住在四楼的休息室，有什么需要的和孟源枝说。另外今天喊你们来是要说一下任务的。”萧起戎将会客区的显示屏打开，调到葡洲渡新闻。“下午四点二十八分，第一大台播报了龙家爷的死讯，暂时没找到凶手留下的线索，但是殷禹钦撤离的时候被葡港路人拍摄到了衣服样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