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文艺汇演

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期待已久的校园文艺汇演，终于在周六傍晚正式拉开帷幕。

天色刚暗下来，操场上就坐满了学生，舞台上灯光璀璨，音响里流淌出轻快的背景音乐，整个校园都沉浸在热闹又欢快的氛围里。林晚星被沈知砚牵着，坐在班级指定的位置，手里还抱着他特意买来的热牛奶，指尖相触的温度，让她心底一直泛着甜。

夏楠坐在一旁，时不时探头看向后台：“也不知道叙染准备得怎么样了，她说要弹吉他，我还是第一次见。”

陆则闻言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傲气：“弹吉他？这可是我的专长，倒要看看她能弹成什么样。”

在他心里，论舞台表现力、论乐器功底，没人能比得过他。更何况，江叙染平日里总是一副冷淡疏离的模样，话少人冷，浑身都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抱着吉他站在舞台上的人。

沈知砚淡淡瞥了陆则一眼：“别轻敌，她比你想的要厉害。”

话音刚落，舞台灯光骤然暗下，只剩下一束柔和的白光，缓缓落在舞台中央。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接下来，有请高二（3）班江叙染，为大家带来吉他独奏。”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舞台。

下一秒，江叙染缓步走上台。

她没有穿繁琐的演出服，只是简单地换了一件白色宽松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下身搭配黑色高腰牛仔裤，长发松松地披在肩头，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衬得那张本就精致的脸庞愈发清冷夺目。

她手里抱着一把原木色吉他，身形挺拔，步履从容，没有丝毫怯场，每一步都走得淡定自若。

灯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肩颈线条，冷白的皮肤在灯光下近乎泛着微光，眉眼清冷，眼神平静，明明没有多余的表情，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原本喧闹的操场，瞬间安静了好几度，不少男生都忍不住屏住呼吸，小声惊叹。

“天呐，江叙染也太好看了吧……”

“平时只觉得她冷，没想到上台这么惊艳。”

“这气质，绝了，完全是清冷美人啊！”

陆则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在看到江叙染的那一刻，骤然僵住。

他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不自觉坐直，双眼紧紧盯着舞台上的人，眼底的戏谑与傲气尽数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惊艳与怔忪。

他见过不少漂亮女生，围着他献殷勤的数不胜数，个个打扮精致，眉眼娇俏，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江叙染这样，仅凭一身简单装扮，就美得如此动人心魄。

清冷、干净、耀眼，又带着一丝疏离的破碎感，像月光下独自绽放的花，孤傲又动人。

江叙染在舞台中央的凳子上坐下，将吉他轻轻抱在怀里，调整了一下背带。

她垂眸指尖轻拨琴弦，一串清澈、舒缓的旋律瞬间流淌而出，传遍整个操场。

没有激昂的节奏，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干净纯粹的吉他声，温柔又治愈，像晚风拂过海面，像月光洒在林间，轻轻挠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她微微垂着眼，长睫投下淡淡的阴影，手指在琴弦上灵活地拨动、按压，动作流畅又优雅，每一个弧度都恰到好处。灯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间，柔和了她平日里的冷硬，多了几分难得的温柔。

明明只是安静地坐着弹琴，却自带强大的气场，成为全场最耀眼的存在。

晚风轻轻吹过，扬起她额前的碎发，也吹动了少年心底沉寂已久的心弦。

陆则就那样怔怔地看着舞台上的江叙染，心跳莫名开始加速，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不自然。

他一向自诩花心洒脱，对女生向来没什么耐心，之前还调侃江叙染冷硬不好惹，可此刻，看着她抱着吉他安静弹琴的模样，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怎么能，这么好看。

之前所有的不屑，此刻都变成了实打实的心动，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心底漾开层层涟漪，怎么都压不下去。

林晚星也看得入了神，轻轻拉了拉沈知砚的衣袖，小声惊叹：“叙染也太厉害了吧，弹得好好听，人也好好看……”

沈知砚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点头应道：“嗯，她一直很有天赋。”

一曲结束，余音绕梁。

江叙染停下动作，抱着吉他起身，对着台下微微鞠躬，神情依旧淡然，没有丝毫骄傲，也没有过多情绪。

全场沉默两秒，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甚至还有不少男生激动地吹起口哨，欢呼声此起彼伏，比之前任何一个节目都要热烈。

“江叙染！太帅了！”

“再来一首！”

江叙染抬眸，目光淡淡扫过台下，视线不经意间与陆则相撞。

陆则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挺直脊背，甚至想对着她挥手，可江叙染只是淡淡一瞥，便收回目光，转身走下了舞台，清冷的背影，依旧美得不可方物。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后台入口，陆则才缓缓回过神，心跳依旧快得离谱。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笑意。

活了十几年，他第一次对一个女生，产生这么强烈的兴趣。

夏楠看着陆则一脸失神的样子，忍不住嗤笑一声：“怎么，看傻了？刚才不是还挺不屑的吗？”

陆则丝毫没有被拆穿的窘迫，反而大大方方承认，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确实看傻了，你们这位朋友，有点意思。”

沈知砚看着他眼底清晰的动心，淡淡开口：“她性子冷，不好追。”

“不好追才有意思。”陆则挑眉，眼神坚定，“越是难搞定，我越感兴趣。”

林晚星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偷偷笑了笑。

谁能想到，一向狂傲不羁、对女生毫无耐心的陆则，竟然会在看到江叙染后，彻底动了心。

文艺汇演还在继续，后面的节目依旧精彩，可陆则却再也没了观看的心思，目光总是不自觉飘向后台入口，满心都是刚才江叙染抱着吉他弹琴的模样。

月光温柔，晚风缱绻。

舞台上的惊鸿一面，惊艳了时光，也悄悄拨动了少年的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