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追妻路漫漫

文艺汇演落幕之后，校园里的热度久久未散，而其中讨论最多的，除了终于公开心意、甜度超标的林晚星和沈知砚，便是抱着吉他惊艳全场的江叙染，以及彻底对她动了心的陆则。

陆则这人向来风风火火，心里藏不住事，一旦认准了什么，便会直白又张扬地付诸行动。从前他对女生向来疏离又毒舌，可自从见识了江叙染在舞台上的模样，整个人像是彻底变了个样子，所有的耐心与温柔，一股脑全给了江叙染。

周一早上，林晚星刚走进教室，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得顿住了脚步。

陆则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大束干净素雅的白色小雏菊，放在精致的礼盒里，直接摆在了江叙染的桌角，引得周围同学频频侧目。

江叙染走进教室时，看到桌上的花，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脸上没有丝毫动容，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

“谁放的？”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陆则立刻凑上前，倚在她桌旁，嘴角勾着张扬的笑，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除了我，还有谁有这个眼光？送给你的，舞台上弹吉他的样子，配这个花正好。”

周围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起哄声，夏楠抱着胳膊靠在一旁，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林晚星也拉着沈知砚的衣角，偷偷看着这边。

江叙染连眼神都没多给那束花，只是伸手将花推回陆则面前，语气冷淡：“不需要，拿走。”

“别啊。”陆则也不气馁，又把花推回去，“特意给你挑的，你看这花多干净，跟你一样。”

“我不喜欢花。”江叙染说完，不再理会他，径直拉开椅子坐下，拿出课本翻开，摆明了不想继续交谈。

陆则碰了个软钉子，却丝毫没有受挫的样子，反而笑得更兴致盎然。

他就喜欢江叙染这副不为所动的清冷模样，越是难靠近，他就越想靠近。

一旁的沈知砚看着他这副样子，低声对身边的林晚星说：“他有的熬了。”

林晚星轻轻点头，忍不住偷笑。江叙染性子冷淡，心思纯粹，一心只放在学习和朋友身上，对男女之情向来不感兴趣。

早自习下课之后，陆则更是开启了全方位的“攻势”。

他知道江叙染不爱吃甜，便特意在校外早餐店买了温热的鲜肉包和无糖豆浆，放在她桌上；知道她上课容易犯困，便默默准备了薄荷糖，悄悄推到她手边；甚至连江叙染随口提起的一句笔记没整理完，他都记在心里，趁着午休安安静静帮她整理好。

从前那个嚣张毒舌、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陆则，此刻变得细心又耐心，简直让班里同学大跌眼镜。

可江叙染始终不为所动。

早餐原封不动放在那里，直到凉透也没动一口；薄荷糖被推了回来，连包装都没拆开；整理好的笔记，她只是淡淡道了句谢，便放在一旁，没有多余的反应。

中午放学，夏楠拉着林晚星走在后面，看着前面陆则亦步亦趋跟在江叙染身边，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忍不住笑出声：“陆则这次是真栽了，以前都是女生围着他转，现在轮到他追人，还碰了一鼻子灰。”

林晚星点点头，小声说：“叙染性子太冷了，陆则这么热情，她可能不太习惯。”

沈知砚走在一旁，淡淡开口：“他自己选的，活该。”

前面的陆则像是听到了身后的议论，回头瞪了沈知砚一眼，却依旧没放弃，继续跟江叙染搭话：“下午天气不错，放学我带你去个地方，那里的吉他谱特别全。”

“不用，我自己可以找。”江叙染脚步不停，语气没有丝毫松动。

“那我帮你找，我对这方面很熟。”

“没必要。”

“那你放学等我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没时间。”

一连几句拒绝，干脆又利落，换做别的男生，恐怕早就羞恼地离开了，可陆则却像是乐在其中，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

他忽然发现，江叙染越是冷淡，他就越心动。

她不像其他女生那样围着他讨好，也不会因为他的颜值和家世就妥协，她始终清醒独立，有自己的节奏和态度，这样的她，比舞台上的模样更让他着迷。

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陆则更是直接黏在了江叙染身边。

江叙染坐在树荫下看书，他就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她，不吵不闹，只是目光灼灼，毫不掩饰自己的在意。

“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江叙染终于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不解。

陆则坦然迎上她的目光，笑得张扬又认真：“因为你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直白又热烈的告白，让周围几个偷听的同学都忍不住惊呼，江叙染的耳根却只是微微泛红，很快又恢复平静，合上书站起身：“无聊。”

说完，便转身走向夏楠和林晚星，留下陆则一人坐在原地，摸了摸鼻尖，眼底却满是势在必得。

傍晚放学，天空飘起了细雨，和当初沈知砚送林晚星回家的那场雨有些相似。

江叙染没带伞，站在教学楼门口，微微蹙眉。

陆则立刻撑着伞跑过去，直接把伞往她手里塞：“给你，我跑回去就行。”

这一幕，像极了当初沈知砚对林晚星做的事。

周围的同学都忍不住打趣，说陆则连追人都要抄沈知砚的作业。

可江叙染却没有接伞，只是淡淡看着他：“不用，我等雨停，或者夏楠会送我。”

“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陆则把伞塞进她手里，“拿着吧，别感冒了。”

江叙染看着手里的伞，沉默片刻，终究没有再拒绝，只是轻声说：“明天还你。”

看着江叙染撑着自己的伞，和夏楠、林晚星一起离开的背影，陆则站在雨中，嘴角忍不住上扬。

虽然依旧冷淡，但至少，她没有再一味拒绝，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沈知砚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进步很慢，继续努力。”

陆则白了他一眼，却也承认：“她性子是真难啃，不过越难啃，我越喜欢。”

林晚星撑着沈知砚的伞，走在一旁，看着江叙染手里陆则的伞，忍不住轻声说：“其实陆则人挺好的，就是太张扬了点。”

江叙染没有说话，只是握着伞柄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

她不是感受不到陆则的用心，只是习惯了清冷，不习惯这样突如其来的热烈，更不习惯有人这样直白地闯入自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