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汇演的彩排安排在了周五放学后,校园里依旧热闹,夕阳把跑道染成温柔的橘红色。
陆则到底还是没拗过班里同学的起哄,报了个吉他弹唱,美名其曰“给沈知砚打个样”,实则是想在台上好好出次风头。沈知砚依旧没松口报名,可每次林晚星路过汇演海报时,他总会不动声色地跟在不远处,目光落在海报上,又悄悄落在她身上。
这几天苏冉彻底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上课认真听讲,下课和同学讨论习题,偶尔遇见林晚星也会点头示意,从容又大方,完全放下了之前的心事,一心扑在学习与自己的生活里。那个骄傲又优秀的女孩,重新做回了自己轨道上的光。
放学铃声一响,陆则就拎着吉他包勾住沈知砚的肩膀,促狭道:“走了,陪哥去彩排,顺便带上你的小同桌,不然没人给你眼神暗示。”
林晚星脸颊一烫,刚想推脱,就被夏楠和江叙染一左一右拉着:“一起去看看呗,反正回去也没事。”
四人一同往礼堂走,晚风轻轻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暧昧气息。
沈知砚走在林晚星身侧,脚步不自觉放慢,与她并肩而行。两人偶尔手臂相碰,都会让林晚星心跳乱上一拍,她低着头,指尖微微蜷缩,连余光都不敢往他那边飘。
礼堂里已经有不少班级在彩排,灯光亮得晃眼,音乐声此起彼伏。陆则找了个角落调试吉他,时不时抬眼瞥向站在一旁的两人,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夏楠和江叙染一眼就看穿了气氛,对视一眼,十分默契地找了个借口往另一边走去,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空旷的礼堂侧边,瞬间只剩下林晚星和沈知砚两人。
喧闹被隔在不远处,安静一点点漫上来,心跳声清晰可闻。
林晚星紧张得手心冒汗,目光四处乱飘,就是不敢落在沈知砚身上。她能清晰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温柔又灼热,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你……不去看陆则彩排吗?”她率先开口,声音细若蚊蚋。
沈知砚没有回答,反而轻轻往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萦绕在鼻尖,林晚星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背抵在了冰凉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他微微俯身,目光与她平视,深邃的眼眸里只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林晚星。”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声音低沉又认真,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林晚星猛地抬头,撞进他的眼眸里,心脏骤然漏跳一拍,呼吸都停滞了片刻。
“之前苏冉告白的时候,你是不是害怕了?”沈知砚轻声问,指尖微微动了动,想要触碰她,又怕吓到她。
林晚星脸颊瞬间通红,睫毛轻轻颤抖,小声嗫嚅:“我……没有。”
嘴上否认,可泛红的耳根和躲闪的眼神,早就出卖了她的心思。
沈知砚看着她这副慌乱又可爱的模样,眼底泛起浅浅的笑意,之前的清冷尽数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你不用怕。”
“从一开始,我在意的人就只有你。”
直白的心意,毫无保留地铺在她面前。
林晚星的眼眶瞬间微微发热,藏了这么久的暗恋,终于等到了回应,鼻尖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仰望光的尘埃,却没想到,这束光早就为她驻足,为她撑伞,为她拒绝所有纷扰。
“之前下雨给你送伞,不是随口帮忙,”沈知砚继续说着,声音温柔又坚定,“会在意你有没有带伞,会在意你会不会淋雨,会在意你看我时慌乱的眼神,都是因为我喜欢你。”
“不是一时兴起。”
林晚星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不是难过,是满心的欢喜与酸涩交织。
沈知砚见状,慌了神,连忙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动作温柔又小心翼翼:“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吓到你了?”
“没有。”林晚星摇摇头,吸了吸鼻子,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鼓起全部勇气,轻声开口,“沈知砚,我也喜欢你。”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
藏在草稿纸里的心事,藏在眼底的悸动,藏在心底的暗恋,在这一刻,终于全部说出口。
晚风从礼堂敞开的门吹进来,轻轻拂动两人的发梢,温柔又缱绻。
沈知砚的眼底瞬间亮起耀眼的光,比礼堂的灯光还要璀璨。他再也克制不住,轻轻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怀抱温暖而安稳,林晚星靠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听到他有力又快速的心跳声,和自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汇成最动听的旋律。
“我知道。”沈知砚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我早就知道了。”
知道她的小心翼翼,知道她的偷偷注视,知道她藏在心底的所有喜欢。
不远处,陆则抱着吉他,看着相拥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轻声自语:“总算说了,闷骚的两个家伙。”
夏楠和江叙染也相视一笑,满眼欣慰。
夕阳渐渐落下,夜幕缓缓降临,礼堂的灯光温柔闪烁。
林晚星靠在沈知砚怀里,心里满是溢出来的甜蜜。
她曾以为遍地是光,自己只看得见他一人。
如今才明白,他这束光,早已穿过人群,越过山海,只为她一人而来,明目张胆,满心偏爱。
晚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藏了许久的心意,终于在这个温柔的傍晚,尽数诉说,从此,双向奔赴,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