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血色排练室

久违的重聚，让整间排练室都浸在久违的松弛与暖意里

十个人终于再次凑齐。马嘉祺调整着吉他音准，丁程鑫坐在凳子上轻拨吉他弦试音，宋亚轩指尖在琴键上跳跃，弹出轻快的前奏。贺峻霖跟着旋律轻轻哼唱，严浩翔与刘耀文对着贝斯和弦相视一笑，张真源拿着麦克风试音，敖子逸靠在墙边晃着身子打节拍，姚景元则在一旁整理着大家共用的谱夹

李天泽抱着吉他坐在角落，脸色看着比平时略浅一些，却依旧跟着大家的节奏轻轻拨动琴弦。这段日子忙着备考，他本就不算强壮的身体更显单薄，只是他一直没多说，兄弟们也只当他是熬夜学习累着了，谁也没往深处多想

旋律渐渐推向副歌，所有人的情绪都跟着热烈起来，乐器声交织在一起，是独属于他们少年意气的热闹。可就在歌声最响的那一刻，李天泽指尖猛地一顿，吉他弦发出一声短促而刺耳的闷响

所有人的动作不约而同停了下来

“天泽？”马嘉祺最先察觉到异常，抬头看向他

李天泽张了张嘴，似乎想说没事，可下一秒，他脸色骤然惨白如纸，眉头紧紧蹙起，喉间一阵剧烈的翻涌涌上，根本压制不住。他下意识低下头，一口鲜红的血猝不及防落在干净的地板上，刺目得让人心脏骤然紧缩

空气在一瞬间凝固，连呼吸都仿佛停滞

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一人惊慌失措地乱喊。马嘉祺几乎是冲步上前，稳稳扶住快要软倒的李天泽，声音沉得发紧却异常镇定：“别硬撑，我背你去医院。”不等旁人多说，他微微弯腰，干脆利落地将人背起，脚步飞快地朝门外冲去

严浩翔瞬间掏出手机，指尖因紧张微微泛白，却依旧稳着声调拨通私人司机的电话：“张叔，立刻开车到艺术楼后门，越快越好，有急症，直接送最近的三甲医院急诊”

丁程鑫与张真源一左一右护在马嘉祺身侧，生怕李天泽滑落；刘耀文与宋亚轩快步冲在前面拉开楼道门，一路提醒着路人避让；贺峻霖紧紧攥着衣角，强忍着心头的慌乱跟上队伍；敖子逸与姚景元断后，顺手带上排练室的门，脚步急促却不乱

一行人沿着校园小路狂奔，风声在耳边掠过，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和马嘉祺背上人微弱的呼吸声。平日里并不算长的路，此刻却像走了很久很久

司机早已将车停在指定位置，车门敞开。马嘉祺小心翼翼将李天泽平稳放进后座，严浩翔立刻跟着坐进去照顾，其余人也迅速上车，车子几乎是刚关上门便疾驰而出，朝着医院的方向飞速驶去

一路红灯被尽可能避开，车厢内安静得压抑。李天泽靠在椅背上昏昏沉沉，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嘴角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迹。丁程鑫轻轻扶着他的头，张真源把自己的外套叠好垫在他身下，所有人都屏着气息，不敢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抵达医院急诊门口，医护人员早已等候在旁，迅速将李天泽推进抢救室。红灯亮起的那一刻，十个人齐刷刷站在门外，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却又被更深的不安笼罩

漫长的几个小时煎熬等待，抢救室的门终于被推开

众人立刻围了上去，医生摘下口罩，神色凝重地开口，声音清晰地砸在每个人心上：

“病人是长期劳累、作息紊乱引发的急性脏器损伤，加上本身有隐匿性的血液系统问题，这次是诱因爆发导致的上消化道出血。情况暂时稳住了，但后续需要长期住院治疗、静养观察，绝对不能再劳累、熬夜，也不能有高强度的情绪波动和密集排练。后续还要做进一步系统检查，才能确定完整治疗方案，但可以确定的是——他必须立刻停下所有活动，专心配合治疗”

一句话，让所有人僵在原地

刚刚重燃的排练热情，瞬间被冰冷的现实浇透

抢救室的红灯虽已熄灭，可悬在十个人心上的石头，却压得更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