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搁浅的旋律

那段日子，所有人都默契地把乐队暂时放在一边，一头扎进了期中备考里

清晨的图书馆还没开门，他们就已经在楼下排队；深夜的宿舍里，不再有嬉笑打闹，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宋亚轩对着复杂的习题皱着眉，贺峻霖撑着脑袋强打起精神，刘耀文偶尔烦躁地抓抓头发，却还是耐着性子重新演算

马嘉祺和丁程鑫把重点整理出来，悄悄发给每个人；张真源默默帮大家占座、带咖啡；严浩翔、敖子逸、姚景元、李天泽也都各自埋头苦读，互不打扰，却又彼此支撑

没有抱怨，没有松懈，只有安静又用力的坚持，心里带着一点点涩——为了暂时放下的热爱，也为了必须扛住的学业

期中成绩出来那天，十个人围在手机屏幕前，一个个查看自己的排名

全员平稳过关，好几个人还冲进了专业前列，没有挂科，没有掉队

短暂的安静后，宋亚轩轻轻松了口气：“总算……没白熬”

刘耀文挠挠头，嘴角忍不住上扬：“好像也没那么难”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没有大肆庆祝，只有一种踏实的释然

那些埋头苦读的疲惫，暂时放下乐队的酸涩，都在这一刻，有了最好的答案

期中落幕，学业安稳，

他们依旧是彼此最踏实的依靠

张真源轻声开口：“……要去看看乐器吗？”

没人应声，脚步却不自觉地朝着艺术楼的方向挪

排练室的门虚掩着，推开门，灰尘在透过窗户的阳光里轻轻飘。十套乐器整整齐齐摆着，吉他靠在墙边，钢琴蒙着薄薄一层灰，鼓面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鼓槌印，都是他们日复一日用过的痕迹

贺峻霖走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吉他弦，发出一声单薄的音，像极了此刻空荡又沉闷的心情

“上周那首歌，副歌的转音我还没练熟呢”李天泽突然小声说，打破了沉默，“本来想这周合完的”

严浩翔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肩膀：“不急，等大家都调整好再说”

“我也是”姚景元拿起谱夹，翻了几页，“乐理课的论文还没动笔，家里催着我把证书考了，不然毕业找工作没优势”

宋亚轩靠在钢琴上，轻轻敲了几个音，旋律断断续续：“我钢琴考级的曲目还没练完，每天挤不出太多时间来乐队”

敖子逸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走过的学生，声音淡淡的：“我导师让我跟着做项目，晚上都要泡实验室”

马嘉祺走到谱架前，拿起那本写满他们共同创作的谱子，指尖划过一行行音符，轻轻叹了口气：“我们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脚”

丁程鑫放下吉他，走到他身边，看着谱子上熟悉的旋律，眼底有点涩：“不是不想练，是时间真的不够”

他们都不是故意要疏远乐队，也不是不爱了

只是家人的期许、未来的规划，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他们的时间一点点占满

曾经他们以为，只要热爱，就能一直在一起唱歌、一起排练

可现在才发现，热爱抵不过现实的琐碎，抵不过身不由己的无奈

排练室里又安静下来

乐器还在，人也在，可曾经萦绕在这里的欢声笑语、热烈旋律，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搁浅在这片名为“现实”的浅滩上

不知过了多久，马嘉祺轻轻合上谱子：“今天就到这儿吧。大家先忙自己的事，等忙完这段，我们再回来”

没有人反对

十个人依次走出排练室，路过走廊的镜子，贺峻霖下意识理了理头发，像往常一样想和严浩翔拌嘴，却又咽了回去，只是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十个人的脚步，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重。

他们约定，等这段时间过去，就回来继续排练，可没人知道，“这段时间”到底有多长

只是此刻，他们只能互相看着对方，轻声说一句：“等我忙完”

他们朝着各自不同的方向走去……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