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走廊长夜

抢救室的灯灭了又亮，最后终于彻底暗下

李天泽被转入普通监护病房，人还没完全清醒，脸色依旧苍白得近乎透明，手上扎着输液针，各种监测仪器在一旁安静地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医生的话还一字一句砸在每个人心上——长期劳累、熬夜备考、压力堆积，再加上本就未被发现的身体隐患，这一口血，不过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守在病房外的走廊里，谁也没想着离开

马嘉祺靠在墙边，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背李天泽时的触感，那么轻，却重得让他心口发闷。他一直以为大家只是暂时忙学业，只是少了几次排练，却从没想过，有人一直在默默硬撑，撑到撑不住的那一刻

丁程鑫低着头，反复回想之前排练的细节。李天泽明明脸色就不太好，话也变少了，可他们只顾着重聚的开心，谁也没多问一句“你是不是不舒服”。愧疚一点点漫上来，堵得人喘不过气

张真源去自动贩卖机买了水，挨个分给大家，动作轻得怕打扰到病房里的人。平日里最会缓和气氛的他，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只能默默陪着所有人一起等

严浩翔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渐渐黑下来的天色。他刚才已经让司机去安排住院相关的所有事宜，能做的都做了，可心里依旧空落落的。他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意识到，这群人看似无坚不摧，其实都很脆弱

贺峻霖攥着水瓶，眼眶有点发红。他想起之前排练时，李天泽还安安静静坐在角落弹吉他，下一秒就倒在他面前。那种突如其来的恐慌，直到现在还没散去

宋亚轩轻轻拽了拽刘耀文的衣角，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天泽会不会有事啊……”

刘耀文抿紧嘴，拍了拍他的肩，没说话。他向来冲动，可此刻只能强忍着所有情绪，不敢添乱

敖子逸和姚景元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全程沉默。他们见过比赛失利的失落，见过备考的疲惫，却从没见过兄弟这样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那些平日里嘴硬的话，此刻一句也说不出口

走廊的灯光惨白，映得十个人的影子都格外单薄

没有打闹，没有说笑，没有音乐，没有旋律

只有仪器遥远的滴答声，和彼此沉重又压抑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里传来轻微的动静，所有人瞬间起身，围到门口

护士走出来，轻声说：“病人醒了，不过身体还很虚，每次只能进去两个人看他，别待太久，别让他激动”

马嘉祺率先点头：“好，我们轮流进去”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大家往里望去

李天泽睁着眼，虚弱地看向门口，目光扫过门外每一个人

只是一眼，走廊里所有人的心，瞬间揪成了一团

长夜漫漫，他们不知道还要这样守多久，只知道，这一次，说什么都不会再让他一个人硬撑了

也终于明白，比起舞台、比起比赛、比起成绩， 身边的人平平安安，才是最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