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吴所畏  池骋     

第二层骨笛林,池骋的蛇骨环烫得发红

逆爱盗笔联动观影

窄缝只容一人通过,两侧岩壁粗粝,剐蹭衣料蹭出细碎沙响。

下行坡度比吴所畏预想的更陡。

他左手撑着岩壁控住下滑的速度,右臂垂在身侧不敢挪动,引渡符压着皮下窜动的火气,每走一步,腕间寸口穴就跟着跳一下。

约莫走了五分钟,脚下传来的触感变了。

脚底下踩的不再是硬实岩石。

是错落的人骨。

手电光柱斜斜压下去,吴所畏看清了地面铺陈的东西。

层叠人骨铺出整条通路,胫骨,肋骨,脊椎一节节嵌在泥里,排布得规整刻意。

“别踩碎。”

壳在后面压着嗓子提醒。

“碎了会响。”

池骋走在最前面,落脚极轻,踏在骨面上没发出半点声息。

蛇骨环套在他左腕,温度从微热攀升到烫手,隔着一层袖口都能透出一圈暗红的光。

“还好?”

吴所畏开口问。

池骋点了下头。

“走。”

骨路往前延伸三百米左右,眼前的空间一下开阔起来。

眼前的景象逼得姜小帅把到了嘴边的惊呼咽了回去,一片开阔的地下石林横在前方。

数百根高低不齐的石柱从地面拔起,高的直抵穹顶,矮的也有两三米高。

石柱上嵌满了人。

准确说,是石化的人体。

他们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的姿态,有人奔跑,有人回头,有人张着嘴,有人伸着手,所有动作都凝固在石质表层里。

“骨笛林。”

壳的声音放得极轻。

“这些人都是历代闯门没能出去的。门把他们留在了这里。”

吴所畏扫过整片石林,目力所及至少两百具石化人体。

其中不少穿着现代装束,登山靴,冲锋衣,战术背心,都是蛇蜕会的人。

“蛇蜕会的人刚从这走过。”

池骋蹲下身,手指点过地面上一组新鲜脚印。

十几个人的脚印里混着一双小了两号的,是孩子的鞋印。

“他们带着那个人造宿主走的。”

吴所畏直起身。

“快。”

队伍刚往前走出二十步。

“所畏。”

一个声音从右侧石柱群里飘出来。

吴所畏脚下顿了半拍。

那是吴邪的声音,咬字发音清清楚楚,连说话时尾音上扬的习惯都分毫不差。

“所畏,别走了。哥在这儿。”

吴所畏站定两秒,把呼吸捋平,抬步继续往前走。

“大畏。”

第二个声音从左边传过来。

是姜小帅的声音。

真的姜小帅就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脸色铁青,下唇被咬得泛出红印。

“你走慢点,等师父。”

姜小帅腿上软了一下,差点停在原地。

郭城宇不在。

池骋走在前面。

没人伸手拉他。

“帅。”

吴所畏头也没回,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砸得发沉。

“跟上。”

姜小帅打了个寒颤,咬着牙快步跟了上来。

越往石林深处走,周遭的声音越多。

男声,女声,老人的声音,孩子的声音,用各种熟到骨子里的音色在身后喊。

“池骋,回来。”

池骋眼皮都没抬,黑刃横在身前,脚步稳,节奏丝毫不乱。

“壳,你答应过我不走的。”

壳后背发紧,齐羽扶在他肩上的手用力掐了下他后颈。

他吸了口气,盯着脚下的路,目光不往两侧飘。

那些声音一股脑钻进吴所畏耳朵里,吴邪的,胖子的,黑眼镜的,解雨臣的,混着一道温柔的女声。

是妈。

他一下就认出了那个声音。

右腕的引渡符跟着发烫,突突跳得厉害,温度高得烫起皮肤表层的水泡。

吴所畏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肉里,靠尖锐的痛感把神智从那道声音里拽回来。

前方五十米,石林尽头立着一道石门。

就在这时,池骋停住了。

吴所畏立刻回头。

池骋站在两根石柱中间,腕间蛇骨环透出刺目的红光,他定在原地,目光落在右侧一具石化人体上。

那具石像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旧式军装,面容被岁月磨得模糊,双臂张着,摆出等候拥抱的姿态。

“池骋。”

吴所畏开口喊他。

池骋没反应。

“池骋!”

吴所畏三步跨过去,左手攥住池骋后领使劲往后扯。

池骋身子沉得厉害,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眼底浮着水光。

吴所畏从没见过池骋这副模样。

他松开攥着衣领的手,绕到池骋正面,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池骋的睫毛扫过他掌心皮肤,沾着湿意。

“看我。”

吴所畏说。

“池骋,看我。”

他把手挪开。

池骋的眼神重新聚焦,落在吴所畏脸上。

呼吸还乱着,人已经回了神。

“走。”

池骋嗓子发哑,没多解释,转身就往石门方向走。

吴所畏没问缘由。

他快步跟上去,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一同走向那道石门。

石门上刻着七个字。

活人止步,死人开口。

石门是开着的,已经有人先一步过去了。

门槛边歪着一只小红布鞋,是孩子穿的尺码。

吴所畏蹲下身,把那只鞋捡起来。

鞋底还留着余温。

“追上了。”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