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根,第五根。
室内温度急剧升高,所有短褂动作顿住,感受到了那种令人战栗的力量。
拔到第八根,右臂已被绿光覆盖,光芒透过皮肤渗出,映亮墙角。
年轻人缩在棺材后,用手臂挡脸。
“够了,不用全拔!”
吴所畏抬起右臂。
掌心绿光汇聚,刺眼夺目。
短褂们的骨哨齐齐发出凄厉啸声,那是生物对死亡的本能恐惧。
他掌心前推。
绿色的火喷涌而出,无声无息,速度却快若闪电。
火焰扫过正殿。
被波及的短褂定在原地,衣物、皮肤、骨哨,全部燃起幽绿火焰。
没有惨叫。
当火烧到身上时,他们已经彻底终结。
七秒。
殿内短褂全数倒地,冒着绿烟,化作灰烬。
门外剩余的人看见这一幕,调头就跑。
车门关闭,引擎轰鸣,车辆疯狂撤离。
殿里安静下来。
吴所畏的右臂垂落,掌心的绿光回缩。
膝盖一软,他向后倒下。
池骋接住他。
吴所畏倒在池骋怀里,视线模糊。
他感觉到银针错位后的火气正在向心脏蔓延,心跳剧烈,仿佛要撞开胸腔。
他死死攥住池骋的衣襟,挤出声音。
吴所畏“池骋……三天……等我……”
池骋“不走。”
池骋将他环在怀中,声音极稳。
池骋“我不走。”
意识涣散。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池骋紧绷的下颚线,以及那个年轻人正缓缓站起,赤脚踩在灰烬上。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团黑色印记,此刻竟微微发烫。
他捡起地上破碎的骨哨,感受着与掌心热量共鸣的余温。
他抬起头,看向昏迷的吴所畏,嘴唇轻动,低叹一声。
“唐婉,你看,你的儿子,终究走上了你的路。”
与此同时,长沙。
解家医疗室。
吴邪缠着厚厚绷带躺在病床上,解雨臣坐在一旁,看着手机。
脸色极差。
吴邪“小花,出什么事了?”
吴邪坐起身。
解雨臣递出手机。
屏幕上是吉林临江的一个监控截图。
加油站里,一辆银灰色商务车正在停靠。
驾驶座上,吴一穷穿着夹克,花白头发。
副驾驶座的灰西装秘书正低头摆弄手机,解雨臣特意放大监控边缘。
秘书手机屏幕的地图红点,赫然正指向神婆岭。
解雨臣“你爸身边这个人,”
解雨臣盯着屏幕。
解雨臣“不是秘书。”
解雨臣“我查过底,这人三月前经东南亚线洗白身份入境。但我顺着那张祠堂旧照查了根底,他根本不是什么秘书,他是蛇蜕会第三代嫡系,针对吴一穷的心理特质,专门布置了二十年的影子。”
解雨臣“他的身份——”
解雨臣翻出下一张照片。
黑白旧照,三十年前,一群短褂人站在破败祠堂前。
最后排最右的年轻人,和监控里的秘书完全重合。
照片底部写着。
“蛇蜕会第三代弟子,甲子年。”
吴邪攥紧床单。
吴邪“他在爸身边待了二十年。”
解雨臣点头。
解雨臣“吴一穷以为自己在暗处盯着蛇蜕会,但蛇蜕会的人,一直就在他身后。”
吴邪掀开被子下床。
牵动伤口,一口血涌上喉咙。
解雨臣按住他。
解雨臣“去也来不及了。”
解雨臣“那个棺材里的人,被带走了。”
解雨臣手机震动,屏幕亮起。
来自黑眼镜的短讯。
黑眼镜“小花,晚了。庙里的人全解决了,但小畏用了火,人昏了。最糟的是,我们中计了。他们的目标一直是棺材里的人,人……被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