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所畏啊,你来得,比我预想的……快了一步。”
那声音苍老、沙哑,带着一种让人极度不适的从容。
吴所畏没动。
他握着黑刃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收紧,又松开。
身后,池骋的呼吸声很轻很稳,那支猎枪的枪口已经无声地抬了起来。
吴所畏“二叔,你这排场搞得不错。”
吴所畏的语气听不出半分波澜,甚至还带着点笑意,像是在地面上调侃王胖子一样。
吴所畏“外面杀了一仓的守卫,嫁祸张家,又弄了一车禁婆堵门。”
吴所畏“您老人家这是要唱哪出。”
黑暗深处传来一声轻笑。
脚步声响起,很慢,一步一步,像是在丈量两个人的生死距离。
一个身形瘦削的老者,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灰布中山装,头发花白,左手拄着黑铁拐杖,右手捻着一串念珠。
他身后,跟着四个穿墨绿制服的人,是吴家暗卫。
二叔“老九在机场没拦住你,我就猜到了,你小子一定会走西边的排水渠。”
吴二叔的拐杖在地面上笃笃地敲着,每一声都带着回响。
二叔“当年你偷东西走的就是这条路,你哥打了你一顿,你记住了路线,却没记住教训。”
王胖子从后面挤上来,工兵铲横在胸前,嗓门压得像蚊子哼。
王胖子“二爷,这老头什么路数。”
吴所畏“吴家二房当家,我二叔,吴庸。”
吴所畏往前走了两步,手电的光晃过地上那个扎满银针的人。
吴所畏“这人是谁。”
二叔“十一仓的总管事,老周。”
吴二叔的视线甚至没有分给那个嘴里叼着铜钱的人一秒。
二叔“他被人下了蛊,我用镇魂钱暂时压住了,不然他早就把B2层的死当区打开了。”
吴所畏“被人下蛊。”
吴所畏停下脚步。
吴所畏“谁下的。”
二叔“你觉得呢。”
吴二叔反问,目光却越过吴所畏,直直落在解雨臣身上。
二叔“解家的小少爷也来了,好大的面子。”
解雨臣站在原地,手里的折叠匕首攥得很紧,没开口。
吴所畏“二叔,别扯远的。”
吴所畏手里的黑刃,直直指向了头顶的方向。
吴所畏“我哥呢。”
二叔“你哥在上面,A层的主仓室里。”
吴二叔终于停下脚步,在五六米外站定。
二叔“闸门是我从内部焊死的。”
这句话,让空气瞬间凝固。
王胖子差点把手里的铲子扔了。
王胖子“你焊的?!”
王胖子“你他妈把天真锁在里面的?!”
吴二叔瞥了他一眼,没理,只看着吴所畏。
二叔“所畏,别急着给二叔扣帽子。”
二叔“我焊门,是因为你哥让我焊的。”
吴所畏没接话。
他在等。
吴二叔叹了口气,念珠在指间转了一圈。
二叔“三天前,你哥接到线报,说张起灵被人带进了十一仓的死当区。”
二叔“他连夜赶来,进仓后发现死当区的封印完好,张起灵根本不在里面。”
池骋“是个局。”
池骋冷不丁插了一句。
吴二叔这才正式看向池骋,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扫了一遍。
二叔“你是池家的孩子。”
池骋没应声,枪口也没放下。
吴二叔收回视线。
二叔“对,是个局,有人故意把你哥骗进来,然后从外部切断了十一仓的全部供电和通讯。”
二叔“你哥发现不对,第一时间联系我,让我从内部把防爆门焊死。”
吴所畏“为什么。”
吴所畏问。
二叔“因为他在主仓室里发现了一样东西。”
吴二叔的声音忽然压低。
二叔“那东西一旦流出去,九门就完了。”
吴所畏“什么东西。”
二叔“你进去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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