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二叔侧过身,露出身后一条向上的铁制旋转楼梯。
二叔“二叔带你上去。”
吴所畏没动。
吴所畏“等等。”
他抬起黑刃,指向吴二叔身后那四个暗卫。
吴所畏“老九在机场堵我,路上派了三辆猛禽追杀我,你说你不知道?”
吴二叔皱了皱眉。
二叔“老九的事,我知道了,他自作主张,我给他的命令是接你回老宅,没让他动粗。”
吴所畏“所以您老就是想把我软禁起来,别掺和这摊子事?”
二叔“你才多大!”
吴二叔的语气陡然加重。
二叔“你哥每次出事,你就往前冲,你以为你那点本事,够用的?”
吴所畏“二叔,我的本事够不够用,您心里没数吗。”
吴所畏手里的黑刃翻了个刀花,在手电光里闪过一道冷光。
吴所畏“外面那一车禁婆,我三分钟清完了,您要不要听听战报?”
吴二叔的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顿。
二叔“你!”
王胖子“行了行了,别吵了!”
王胖子终于受不了这叔侄俩拌嘴。
王胖子“天真还在上面等着呢,先办正事!”
吴所畏收起黑刃,冲池骋歪了歪头。
吴所畏“走。”
他率先踏上旋转楼梯。
脚步声在空旷的竖井里回荡,吴二叔跟在后面,拐杖的敲击声一下,一下。
池骋走在吴所畏右侧后半步,猎枪始终没收。
解雨臣和王胖子殿后,那四个暗卫被吴二叔一个眼神钉在原地,没敢跟上。
爬了两层楼高,一扇厚重的铁门出现在眼前。
门上有吴家的族徽,和一个老式的密码转盘。
吴二叔越过他,伸手转动密码盘,咔,咔,咔,三声脆响。
铁门缓缓向内推开。
一股干燥、发苦的草药味扑面而来,浓得呛嗓子。
裹尸草。
吴家祖传的防腐配方,专门用来封存那些九门最危险的“老祖宗”。
吴所畏跨进门槛。
主仓室很大,四周是加固的混凝土墙壁,一排排钢制货架延伸到黑暗深处,上面摆满了贴着黄符的木箱、铁盒。
但吴所畏的视线,被正前方的景象彻底吸住了。
仓室中央,所有货架都被推开,腾出一大片空地。
空地上画着一个巨大的、无比复杂的血色阵法。
阵法的线条,是用朱砂和人血混合画成的,红得刺目。
阵法正中间,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盘腿而坐,双手撑在膝盖上,脑袋低垂,黑色的冲锋衣上全是土和干涸的血渍。
吴所畏“哥?”
吴所畏叫了一声。
那个人没反应。
王胖子“天真!”
王胖子从后面冲过来,声音都破了。
二叔“别踩阵!”
吴二叔一拐杖横在他胸前,硬生生把他拦住。
王胖子急得直跺脚。
王胖子“你他妈松开!天真怎么了?!”
二叔“他没事。”
吴二叔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二叔“他在压制阵法。”
吴所畏“压制什么。”
吴所畏蹲下,目光扫过地上的阵法纹路。
他看懂了。
这不是普通的封印阵。
这是镇灵阵。
用途只有一个,把某种极度危险的灵体,强行封锁在一个活人体内。
吴邪,就是那个“容器”。
吴所畏“所以我哥是自愿坐在这儿的?”
二叔“对。”
吴二叔走到阵法边缘,声音沉得能滴出水。
二叔“三天前他进仓,发现死当区的第七号柜被人从内部撬开了。”
吴所畏“七号柜里装的是什么。”
吴二叔沉默了几秒。
二叔“鲁殇王的生灵烛。”
王胖子和解雨臣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池骋“胖哥,翻译翻译。”
池骋压低嗓门。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
王胖子“鲁殇王,战国时期的疯子,活祭了三千多人炼了根蜡烛。”
王胖子“那蜡烛叫生灵烛,传说只要点燃,方圆百里,所有死过的东西……”
王胖子“人,兽,虫……”
王胖子“全都得从地里爬起来。”
池骋的目光,扫过这间仓库里密密麻麻的、贴着符咒的容器。
这里是十一仓。
这里存放的全是“死物”。
如果生灵烛在这儿被点燃……
吴所畏“所以我哥用镇灵阵把自己和蜡烛锁在一块儿,不让它的力量扩散出去。”
吴所畏站了起来,脖子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吴所畏“三天了?”
二叔“三天。”
吴二叔点头。
二叔“阵法需要活人精血维持,你哥一个人撑了七十二个小时,到极限了。”
吴所畏低下头,看着阵法中央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
吴邪的手指,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吴所畏“谁撬的七号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