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走过来,将那把猎枪扛在肩上。
池骋“所以,有人先从内部锁死闸门困住吴邪,然后趁监控断线,从外部运来禁婆,用骨哨驱赶它们冲进仓库。”
池骋“里应外合。”
吴所畏点头。
吴所畏“而且外面这些守卫,全是张家手法杀的,有人在刻意把脏水泼到小哥身上。”
池骋“逼你们吴家跟张家翻脸。”
池骋接下了他的话。
吴所畏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吴所畏“池总分析得头头是道,考虑来我们九门兼职当军师吗?”
池骋没理会他的玩笑。
池骋“门怎么开?”
他问了个最实际的问题。
吴所畏走到闸门旁的控制面板前,面板已经被人砸烂,电路板暴露在外,线路被剪得一团糟。
吴所畏“常规手段开不了。”
吴所畏摸了摸下巴。
吴所畏“但十一仓当年建造的时候,老爷子留了一条暗道,从西侧围墙外的排水渠进去,可以直接绕到仓库的B2层。”
王胖子“你怎么知道?”
王胖子凑了过来。
吴所畏“我十四岁的时候,偷溜进十一仓拿了三件明器出去换零花钱,被我哥抓回来打了一顿。”
吴所畏晃了晃手指。
吴所畏“但暗道的路线,我记得门儿清。”
王胖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王胖子“十四岁……偷十一仓的东西……你他娘的是真不怕死啊。”
吴所畏“怕死的人不姓吴。”
吴所畏说完,转身朝西侧围墙走去。
吴所畏“跟上。”
四人沿着围墙外侧摸黑走了大概四五百米,吴所畏在一处杂草丛生的排水渠口停下。
铁栅栏锈迹斑斑,他伸手一掰,就断了。
吴所畏“进去之后,空间很窄。”
吴所畏蹲下身,往里探了探。
吴所畏“胖哥你那体格,可能得侧着身子挤。”
王胖子“你这是在侮辱胖爷我的柔韧性。”
王胖子很不服气。
吴所畏“柔韧性跟体积是两码事。”
王胖子“……你等着。”
四人鱼贯钻进排水渠,渠道狭窄潮湿,头顶不断有冰冷的水滴落下。
吴所畏走在最前面,池骋紧随其后,解雨臣第三,王胖子被挤在最后,一路骂骂咧咧。
大约走了十分钟。
前方出现一扇生锈的铁门,门上刻着一个极小的吴家族徽。
吴所畏伸手按在族徽上,拧了半圈。
咔哒。
铁门无声地向内开启。
门后是一条通往地下的台阶,空气瞬间变得干燥,温度骤降。
走下最后一级台阶,面前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吴所畏刚踏入这片空间,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他闻到了一种味道。
不是血腥,不是尸臭。
是草药味。
和之前通道里那种仿制古墓的防腐草料,是同一个配方。
池骋“怎么了?”
池骋从后面低声问。
吴所畏没有回答,他划开手机手电,光柱刺破黑暗。
十步之外,有一个人。
那个人背对着他们,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身上穿着墨绿色的十一仓制服。
后背上,却密密麻麻地扎满了银针。
吴所畏“别过去!”
吴所畏突然压低嗓门呵斥。
池骋的脚步硬生生停住。
那个蹲在地上的人,正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来。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瞳孔散大,嘴里死死叼着一枚铜钱。
铜钱上拴着一根红绳,红绳的另一端,一直延伸进无尽的黑暗深处。
吴所畏握紧了手里的黑刃。
他认得那枚铜钱。
那是吴家的镇魂钱。
只有一个人会用这种东西。
吴所畏“二叔。”
吴所畏念出了这两个字。
黑暗深处,传来一声苍老的,带着笑意的回应。
二叔“所畏啊。”
二叔“你来得,比我预想的……快了一步。”
(宝,如果感觉写的还行,请多多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