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也看穿了对方的意图。
吴所畏骂了句脏话。
这就通了。
骨哨是信号,有人在远程操控这批禁婆,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他们。
目标是十一仓里面的人。
吴邪。

“胖哥,你跟花儿爷拦住往仓库跑的那批。”
吴所畏从车顶跃下,落地时一个翻滚卸掉全部冲力。

“我跟池骋清理这边。”

“就我俩?对付九只?”
王胖子嗓子都喊劈了。

“你不是有铲子么。”
吴所畏头也没回。

“铲子他妈的能打禁婆吗?!”
解雨臣已经冲了出去,匕首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冷白的弧线,他身法极快,三步之内便贴近一只禁婆的侧面,刀尖由后脑根部刺入,手腕发力,一拧一搅。
那只禁婆猛烈抽搐两下,软倒在地。

“少说话,多干活。”
解雨臣从那团烂肉中抽出匕首,甩掉血污,朝王胖子扬了扬下巴。
王胖子跺了跺脚,只能抡起铲子追了上去。
吴所畏这边,三只禁婆已逼至眼前。
最近的一只猛地蹿起,扑向池骋的面门。
池骋只向左侧过半步,避开利爪,旋即用枪托狠狠砸在它的后心。
禁婆被砸飞,在地上翻了几个滚,又挣扎着爬了起来。

“说了打头。”
吴所畏的声音从旁侧响起,他的身影绕过禁婆,黑刃自上而下,带着风声劈落。
咔嚓。
禁婆的颅骨应声裂成两半。
第二只从侧面包抄过来,吴所畏来不及回防,池骋已然后退半步,补上了他的位置。
砰。
枪声。
精准的枪声。
两人背靠着背,一个眼神都未曾交换,配合却密不透风。
第三只禁婆似乎更狡猾,它没有正面冲击,而是压低身体,从车底的阴影中高速钻了过来。
池骋感到脚踝一紧。
他垂眼,一只青灰色的手已经死死抓住了他的小腿。
禁婆张开那张被撕裂的嘴,尖牙对准了他的皮肉。
吴所畏的反应比池骋更快。
他整个人几乎是扑了过来,右手黑刃向下直插,直接钉穿了禁婆抓着池骋的手腕。
禁婆吃痛松手。
吴所畏左手顺势揽住池骋的腰,强行将他向后带了半步。

“没事吧?”
池骋低头看了一眼,裤腿被撕开一道口子,皮肉无伤。

“没事。”
吴所畏松了口气,他弯腰拔出黑刃,反手一刀,彻底剁掉了那只禁婆的脑袋。

“行了,这边清完了。”
吴所畏直起身,望向仓库的方向。
远处传来王胖子中气十足的叫骂,还有工兵铲砸碎骨头的沉闷声响,解雨臣的身影在禁婆群中穿插,动作干净利落。
三四分钟后。
十二只禁婆,全灭。
地上一片狼藉,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和硝烟味。
王胖子拄着铲子,弯腰大口喘着粗气,他那件衬衫上沾满了各种不明液体,惨不忍睹。

“我操……我这可是意大利定制的真丝衬衫……”
没人搭理他的哀嚎。
吴所畏走回十一仓那扇巨大的防爆闸门前,拍了拍冰冷的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花儿爷。”

“嗯?”

“你说我哥被困在里面,消息是哪儿来的?”
解雨臣擦干净匕首上的污血,折叠好,收回腰间。

“十一仓的监控系统,有一路备份信号直接接入我们解家的安保中枢,三小时前,我看到吴邪进了大门,随后所有监控同时断线,闸门从内部被锁死。”

“你们解家,什么时候接入了十一仓的监控?”
吴所畏问得不紧不慢,眼神却很沉。
解雨臣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吴邪给的权限。”

“半年前,你哥跟我谈过一次,他说九门内部暗流太多,需要一个外部的眼睛替他盯着关键节点,十一仓就是其中之一。”
吴所畏咂了咂嘴。
这步棋,的确是吴邪的风格,连自家人都信不过,索性拉一个外人来当保险。

“那这批禁婆呢?你监控里看到是谁送来的?”

“信号断了之后才到的,时间差不超过二十分钟。”
解雨臣皱眉。

“像是算准了监控断线的窗口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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