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畏“这就来。”
吴所畏反手抽出后腰的黑刃。
他摇下车窗,整个人像只壁虎,灵巧地翻出车外,单手死死扒住车门边缘。
风声在他耳边呼啸。
两车距离近在咫尺,吴所畏甚至能看清对方驾驶座里那个壮汉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
吴所畏冲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恶劣至极的笑。
他握紧黑刃,抓住两车因颠簸而错开的零点几秒的空隙,手臂猛然发力。
锋利的刀尖,狠狠扎进了对方的前胎侧壁。
那把黑刃是特制的,削铁如泥。
只听“哧”的一声闷响,轮胎侧壁被划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吴所畏收刀翻回车内,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那辆猛禽瞬间失控,一头扎进了路边的草丛。
车后方,池骋几乎在同一时间补了一枪,精准地打废了最后一辆追兵的引擎。
三辆车,全部报销。
车厢里安静下来。
只有风从破损的车窗灌进来,发出呜咽般的呼啸。
解雨臣把车速提到极致,拐出废弃的辅道,驶上一条坑洼不平的水泥路。
王胖子“帅啊,二爷。”
王胖子把长刀塞回包里。
王胖子“这身手,绝了。”
王胖子“不过老九那帮人图什么?真打算在路上弄死你?”
吴所畏“弄死我,他们还不敢。”
吴所畏拨了拨被风吹得像鸟窝的头发。
吴所畏“估计是二叔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不能让我靠近十一仓。”
解雨臣打着方向盘。
解雨臣“前方两公里,就是十一仓外围。”
车子熄灭大灯,借着微弱的月光,像个幽灵,在夜色中潜行。
巨大的仓库群,在黑暗中显现出一种令人压抑的轮廓。
四周是高耸的围墙,上面拉着高压电网,在夜里发出幽幽的蓝光。
这里本该是九门最隐秘,最寂静的禁区。
但此刻,正门外的情况却极度反常。
一排临时架起的高功率探照灯,将大门口照得如同白昼。
几辆没有标识的黑色重型卡车,死死地横在门前。
解雨臣在距离大门两百米外的一处烂尾楼后,踩下了刹车。
四人推门下车,压低身形,借着建筑的阴影摸了过去。
越靠近大门,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就越发刺鼻。
吴所畏走在最前面,在保安亭外的阴影里停下脚步。
地上,一字排开,躺着七八具尸体。
他们都穿着十一仓特有的墨绿色制服。
王胖子“被人端了?”
王胖子压着嗓子,倒吸一口凉气。
王胖子“谁胆子这么肥,敢强攻九门最重要的库房?”
池骋站在外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吴所畏没说话。
他蹲在一具离他最近的尸体旁,用黑刃的刀尖,挑开了对方的衣领。
尸体上没有外伤。
致命伤在脖子上。
吴所畏伸手,在那具尸体的颈椎处轻轻摸索。
骨头,已经碎成了粉末。
而在脖颈的侧面,留着两个极为清晰,也极为独特的黑青色指印。
那手指印长得异于常人,发力的角度也刁钻得匪夷所思。
王胖子“这他娘的……”
王胖子看清那个指印,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声音都变了调。
解雨臣“这手法!”
解雨臣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那两根奇长的手指印记,在整个道上,懂行的人只认得一个名字。
发丘指。
这是张家人的不传之秘。
吴所畏站起身,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刀柄。
他盯着那几枚青黑色的指印,眼神变得很古怪。
吴所畏“胖哥,我没记错的话。”
吴所畏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吴所畏“这种直接捏碎人颈椎的霸道服务,是小哥的专属吧?”
张起灵干的?
失踪的张起灵,跑到十一仓,杀了吴家满门的仓管?
一阵阴风,从庞大的仓库群深处吹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就在这时。
那扇紧闭的防爆大门背后,毫无征兆地,传出一声极度尖锐,几乎能刺破耳膜的哨音。
是某种骨哨。
哨音刚落。
那辆横在正门口的重型卡车车厢里,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抓挠声。
刺啦——
刺啦——
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疯狂。
池骋目光一寒,反手端起那把猎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卡车的后厢门。
吴所畏“有东西……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