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冷哼。
“从出机场高速就跟着了。”
“三辆改装过的福特猛禽。”
“我这不是,在给它们挑一块风水好点的墓地么。”
话音刚落,轿车猛地一个急转,切进了一条荒废的环城辅道。
路灯骤然消失,四周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王胖子回头一看,骂了句脏话。
“我操,汪家人的狗鼻子是装了雷达吗?这他妈都能追上来!”
“不是汪家。”
吴所畏盯着后视镜里那三团刺眼的光晕。
“看他们保险杠上的喷漆。”
探照灯的强光从后方扫来,短暂地照亮了车厢。
借着那一闪而过的光影,池骋看清了后车保险杠上,一个极为隐蔽的白色狗头图案。
“是二叔盘口的人。”
吴所畏吹了声口哨,声音里竟透着一丝玩味的兴奋。
“老九这是阳奉阴违,机场请不动,改在路上玩硬的了。”
一声巨响。
一辆猛禽突然提速,狠狠撞在车尾。
车身被巨大的力道撞得向一侧甩去,解雨臣死死攥住方向盘,肌肉线条在衬衫下贲张,才没让车整个翻进路边的深沟。
“胖子,干活!”解雨臣低吼。
王胖子立刻从脚下的战术包里掏出一把短管猎枪。
他还没来得及拉开保险,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直接将枪夺了过去。
池骋单手持枪。
他按下车窗,狂风瞬间灌满车厢,将他的头发吹得向后倒伏。
池骋半个身子探出窗外,手臂稳得像焊在车门上,几乎没有瞄准,直接扣动了扳机。
震耳的枪声在空旷的辅道上炸开。
巨大的后坐力仅仅让池骋的手臂微微一震。
又是一声巨响。
后面那辆猛禽的右前轮在黑夜中炸开一团火花,车头失控,在水泥路面上划出一道刺目的长痕,一头撞在护栏上,彻底趴窝。
池骋把枪收回车内,退下还在冒烟的弹壳。
淡淡的硝烟味在空气中弥漫开。
他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虎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还剩两辆。”
“左边那辆,交给我。”
王胖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看看池骋,又看看自己手里不知何时被塞进来的另一把长刀。
“哥们儿,你这……特种部队退役的?”
吴所畏在副驾上笑出了声。
他回过头,看着池骋那张冷峻的侧脸。
“池少,藏得够深啊。”
“这枪法,没喂个成千上万发子弹,练不出来。”
池骋的视线扫了他一眼。
“这几年在海外谈生意,总会遇上几个不讲理的。”
池骋说得云淡风轻。
“顺便练了练。”
“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吴所畏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又是一声剧烈的金属撞击声。
这次来自侧面。
另一辆猛禽强行并线,用车身疯狂挤压着他们的轿车,试图把他们推进绿化带的深沟里。
火星在两车之间疯狂迸溅。
刺耳的刮擦声让人头皮发麻。
解雨臣的额角渗出了汗珠。
“吴二爷,别光顾着打情骂俏,搭把手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