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绝处逢生

林辰好像还没有回过神一样，像是大脑一瞬间死机，手上的枪还对着韩玉，场面一片安静，甚至气氛有点严重，韩玉只感觉到越来越慌忙，毕竟自己根本没有撒谎。他的手指微微泛紧，指尖有点泛白，呼吸还在急促着，他看到一切，还在大脑里疯狂反转着，触手缠上尸体的时候直接吞噬。那血腥画面，在韩玉 的脑海里久久不散，甚至不去回想，也会阴魂不散的去缠。

“你确定你说的是实况？”

林辰半信半疑，冰冷的枪支的触感还停留在手上，他就差一步就要开枪，要不是面临刚刚，韩玉终于说出口的勇气和一切真实的证词，就算监控记录了一切，但又不能证明什么，他只能证明他击杀了人，他的推理能力逐渐熟悉，其实队长不需要人证，也能确认陈凯的罪行，但是韩玉问都问了，自己必须要追问出一些什么好。不然自己万一又遗忘了一个嫌疑人呢？也许…第二个嫌疑人就是韩玉呢，他自己都不能想象出，如果这个新人是的话，他要多残忍一枪毙命。虽然刚来不到半天，但是林辰对所有队员都一视同仁，绝不会做那些狡诈的事情。

“那个队长……”

“嗯？”

林辰皱了皱眉头，眼神满是质问，想是想知道他想说些什么？

“能不能把枪放下呀？”

他才意识到枪一直对着韩玉的头部，额头就差1米的距离，要是枪突然走火，不小心灭掉了了一个无辜的生命，自己的职位就会被撤下去，甚至被重罚，被更多人厌弃。林辰已经在18岁时感觉到了，虽然那件事情不是他的错，但是公民们已经认定了这件事情，就没有转弯的余地。这就是让林辰更加心酸和讨厌一些公民的事情，甚至以后也很少重视公民的问题。那个曾经见义勇为、为所有人着想，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做出新的选择的的林辰，已经死在了18岁那年。

“队长？你先把枪收好来好吗？”

林辰对恢复往常，不再回忆所谓的往事，那件事情在林辰的心里虽然是一个针。他现在已经对往事已经不再在乎。但是自己一旦回想，就会隐隐作痛。

但所谓的不在乎，只是把所有的脆弱隐瞒在心头。凌晨刚回过神，就对上了韩玉有点害怕的眼神，他真的怕枪突然走火，导致自己一枪毙命。

林辰只能把枪支给收起来，暂时放在配腰的那个腹部上，冰冷的触感放回了原处。

“跟我走…”

韩玉有点懵，因为他不知道林辰的下一个事情要做什么，甚至他自己都捉摸不透。

“队长，怎么了嘛？”

林辰无奈抚额头，找了皱眉头，上揉了一下眉心，虽然有点不太耐烦，但是还是耐着性子说：

“去做个笔录，该收网了。”

韩玉有点懵，毕竟在这里他暂时还不认清所有队员，他只记得要进来两个新队员了，开始带路，脚步声很沉稳，声音不大，但是很清晰。像是清脆的响声，还带有回响。气氛有点凝固，有点不温不冷，快要到审讯室的时候。

千鹤正好从监控室出来，一身疲累，眼下还挂着熬夜的青黑，但是刚看到林辰就见兮兮凑上来，开始嬉皮笑脸：

“哇塞——队长这是要带新人逛基地啊？”

“带韩玉，做个笔录。”

千鹤一听是正事，立马收起嬉皮笑脸的样子，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

“队长，希望能拿到重大线索。”

“嗯。”

千鹤看着正在走神的韩玉 ，明明还处于惊慌失措的样子，他感觉他的心理状态不太好，感觉随时都要坠入万丈深渊。

踏入笔录室后，林辰示意韩玉先坐下。尽管监控早已捕捉到画面，人证已然到位，但他仍需再次核实确认。毕竟，这关系到真相的准确性，他不能冒险让任何一个细节成为可能误导案件判断的疏漏，以防此人并非真正的嫌疑人，而是另一个隐藏更深的谜团。

“你说一下，陈凯具体做了什么？”

“他用触手吃人，好……”

这一瞬间，韩玉有一点生理不适，甚至脑子里在回想，陈凯渗人的笑容，一直质问的话语，还有吃完之后还当做没事人一样。他一瞬间就呕了出来。

“呕！”

林辰神色微愣，足足不到半秒钟，马上反应过来，眼神有点犀利，但明显不是看向韩玉，他是在想监控录下来的东西比现场的肯定更过于恶心，导致韩玉冲击力过强。

一抬头就看到千鹤人在外面，索性直接叫他过来把他处理好，毕竟他不想浪费很多时间在陈凯身上。

“千鹤，把扫把拿过来。”

当千鹤把扫把拿过来的那刻，

博铮布置着大局，写着陈凯的棋子，正在他前面的一步，好想再多走一步，自己将把自己的路堵死！

面临死路一条。在平时的那一瞬间，连教父都不会救。他抽着烟，眼神有点轻蔑，看着叫做陈凯的这个棋子。

布置好局了，就看陈凯愿不愿意往前走一步。前面像是一条死路，但仔细观察，便是一条谁也不知道的生路。

就看陈凯如何选择，是生还是死？只有。他走一走才知道。

到底是生还是死？博铮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他到底能不能做到绝境逢生呢？看看陈凯到底会怎么做吧。千万别让他失望。

中立一边试着正在讨好，内鬼阵营的那一个老大博铮，恶魔陈铜生，作为中立，随时都要往两边倒。他感觉自己挺可笑的，像个墙头草，那边好就往那边走，但是……他只能这样做，不然怎么才有乐趣呢？他感觉自己像逗狗一样，开心的时候还会骨头丢在一边，不高兴的时候把骨头丢进垃圾桶里，狗钻进去的时候就把垃圾桶合上，别让它出来。

“喂喂喂！博铮，开开门啊！”

“是我，铜生……”

自动门自动开了，陈铜生也把东西直接丢在桌子上，根本不在乎傅铮现在想干嘛，他根本就不重视。他也毫不掩饰，看别的东西乱碰他的东西。眼神一瞟，看到名叫陈凯的棋子，第一反应直接丢进垃圾桶。

“真碍事，一点都不好看！”

“！！！”

“你他妈丢我棋子干什么？”

陈铜生没有任何一点感觉，耸了耸肩，捡起来，首钢要放到博铮手上，用故意把棋子的头给弄断。

“你他妈有病吧！”

“嘿嘿嘿！”

博铮实在受不了给了一巴掌车都她实在受不了，给了一巴掌。陈铜生从一开始的有点震惊到有点笑意，看着他。

“看我干嘛？？

空气停滞了，差不多十几秒之后，气氛有点凝固他突然想到一个好笑点，突然狂笑，连博铮都不搞不懂他在笑什么。

“？？？”

“你笑什么？”

“我笑你，你以为陈凯是个重要的棋子，他只是一个……”

“连选择都不会选择的实验体”

“也许在他眼里，这两条路都是死路。”

陈铜生转头看到一个苹果，毕竟内鬼阵营的人很少能种出苹果这个东西，顺手一手拿走。

“你拿我苹果干什么？”

“哎呀，反正你也能种，那我先走了”

自动门开了之后，陈铜生走了，苹果被他踹进了裤兜里，还说了一句：

“我就劝你考虑清楚，毕竟自己后悔了，可来不及。”

“……”

“妈的，我的棋子……”

博铮气愤抬手拍了一下桌子。

就在扫完地的那一刻，扫把不慎从手中滑落，恰好碰触到韩玉方才呕吐之处，沾染上了一片狼藉。

“……”

千鹤尴尬挠挠头，好像为刚才的事情确实有点尴尬，毕竟刚扫完那个地方，本身就黏黏糊糊的，应该擦掉才对。结果扫把一瞬间就倒在那里了。千鹤一只手把它捞起来，然后马上拿起纸巾擦了擦。毕竟那可是呕吐物，自己都还没开始擦呢，先倒在地板上。不是羞耻，反而是尴尬。

“队长，我清扫完了，那我先出去了。”

千鹤轻手轻脚地将门掩上，似乎想要将方才发生的一切都隔绝在门外。尤其是韩玉呕吐的瞬间，林辰也没有条件反射般地出言责备，仿佛那一幕并未在他心中激起波澜。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没有人愿意打破这片刻的平静，就像一场未被提及的默契，在几人之间悄然达成。

“你现在好多了没？”

林辰拿了一瓶温的水放在桌面千鹤在门外有点不可置信。谁都知道队长平时严谨冷静，甚至让所有人跑 出汗了也不会下意识把水杯递过来。平时都是扬长而去，根本不在乎。但是千鹤一下子脑回路就过来了，这是暂时安抚韩玉刚刚发生的事情。

“队长，我还好……”

林辰叹了一口气，无奈揉了揉眉心，慢慢开了口：

“那我问了，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直接跟我说。”

韩玉点头，他再继续点着头就能成陀螺了林辰又无奈叹了一口气，感觉这孩子有点不太聪明。

“我刚刚开了摄像头，发现你并不在里面，但你又说陈凯吃人了，当时你在哪里？”

“那他是用什么攻击的？”

“在当时杀的是男的女的？”

林辰一步步紧逼，气场全开，说话语气像是很严肃很冰冷的样子。眼神很犀利，想看到他的本质的样子。毕竟他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看见，如果看见了，他算是人证，如果没有……

他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嫌疑人。

所以林辰不敢赌，只能在这些问题中找到破绽，虽然监控室没有拍出仔细的的细节，方位，以及具体的动作，再加上不知道韩玉是演的还是真的被吓到了，如果是演的，那他演的也太出彩了。

韩玉突然起来的这一句话给吓到，他不能说自己不是坏的，这句话也没有任何威慑力，他只能如实试着去回答这个问题，但是韩玉就被吓到了导致有一些细节根本没记清。

“那个……我……”

韩玉支支吾吾着说着，并不是因为心虚与害怕，而是他忘了一堆很重要的细节。林辰又正好直接问到这个点，是连时间点都不给他缓过，他感觉自己又要死于枪下，而且是林辰亲手开的枪下。毕竟自己才刚入职，才过了一天不到的时间，就莫名其妙被当做嫌疑人还做了笔录。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场面也有点凝固。韩玉呼吸急促，手指头扎进自己的手掌心。他要提醒自己冷静一会，但又想到场面根本冷静不起来。只感到一阵恶心，更想吐了……

胃里的翻江倒海来得猝不及防，韩玉猛地捂住嘴，肩膀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额角瞬间沁出一层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连后颈都浸得发潮。他死死咬着后槽牙，才勉强把那股涌到喉咙口的酸意压下去，可指尖却控制不住地泛白。

“……”

林辰有点不耐烦，但是又无奈叹了一口气，林辰知道韩玉没有缓过来。他不能终止审问，本身陈凯这人嫌疑就大，要不是今天突然有的证据，还有监控室的录像和认证，不然他不会一直追问。

但是韩玉的状态明显不对，他只能揉一揉眉心，换一个方法来，至少要在今天把陈凯不为人知的事情通通撒在地板上，为了方便新的执行。

“韩玉……”

韩玉马上抬头，他试着不在回忆刚刚的血腥画面，还有陈凯那渗人的笑，质问的话语，像是开玩笑的语气。

都让他不寒而栗，他不是怕死。但是怕使命没放在他身上的前一秒，却失去了。这种感觉只会让韩玉不甘心。也不愿意，他感觉自己玷污了警长这个职位。

“队长……”

林辰低眸看着韩玉，很认真的神色，想听他讲一些什么。万一他讲的是刚刚那三个问题，那陈凯的重大罪行就可以定罪了。

“韩玉，你说。”

“我是不是很没用？”

林辰微微愣住，他不能随便下定论。因为他现在无法判断，也无法说他有没有用。他刚来第一部队半天，练工作职位，还有工作区域都没拿到。他觉得自己暂时没有资格给他下定论。但是看他现在的表现，他需要一点鼓励的话语。

“……”

“我不轻易否定你，因为我知道你还有无限可能。”

这话一出口，林辰先尴尬起来了，他从来都没有说过这种话，也很少安慰队员。他打死都没有想到这句话是他自己说出来的。

“咳咳……”

韩玉精神状态终于缓过来，毕竟队长的话，他感觉像个心灵鸡汤一样喝一喝，突然自己就暖了身子。就算他说的话是虚假的，那也是关心。

哥哥的话一般也想心灵鸡汤，带有一股温柔，指导，像个引路人带着韩玉一步步往前走。韩玉有点想韩远航了。但是离开哥哥是成长的第一步。

万一有一天哥哥离开了他，那他该怎么办？他总不可能等着他，然后饿死在家。

林辰看韩玉一直愣神，随手喊了一下他的名字，上帝带有清冷和严肃：

“我说的话你可以听进去，但是好多的话，就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韩玉终于抬头，眼睛闪烁着星星，眼神有点坚定，不像是中二病发作的样子。他说的每一句话都铿锵有力，没有想狡辩的意味：

“队长，你看摄像头没有看到我的原因，是因为我正好在医务室门后面。如果出现在视野里，陈凯会杀掉我的。”

“ 而且，他是用触手吃的，而且有上千个牙齿。直接跑过尸体，从腹部往下吞噬。”

＂被杀的人可能是女士。”

听完韩玉的证词，林辰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微微愣住、点头，一句＂行，那你带路吧……”

＂可是……队长”

＂嗯？”

＂我刚来这里，不认路……”

＂……”

陈凯嗅到了危险的味道，这意味着自己的审判要开始了，他不想死，从头到尾就没有为自己活过。他想把这件事搞清了之后，偷偷捐赠教父的钱跑路。他是实验体，在内鬼阵营是最低等的，最低级的，可以被当做奴隶，贩卖的角色。从一出生就一直印这……

＂9681 ”

连他的名字都是从某个人的字里偷来的，甚至被，上头拍去做事当卧底，自己要么就是吃，然后给你情报就没事了。可是现在……

自己的审判即将开始。

他得跑的远远的，让所有人别见到他，毕竟要是被发现了，他真的再也不见天日。他从来都没为自己活过一次。

现在陈凯就得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