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2

"痛苦？"

"嗯，痛苦。"黑瞎子的声音很轻，"那种'我记得曾经深爱过一个人，但我忘了他是谁'的感觉，会比什么都不知道更折磨人。"

"所以你选择一个人承受？"

"嗯。"

"为什么？"

"因为……"黑瞎子的墨镜后，嘴角微微颤抖，"因为那是我的选择。我愿意承受，只要你不痛苦。"

张起灵的手指在墨镜边缘停留，然后缓缓下移，落在黑瞎子的手背上。

"你笨蛋吗？"

"什么？"

"你以为这样我就不会痛苦吗？"张起灵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你以为让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不会痛苦吗？"

黑瞎子的墨镜后，瞳孔剧烈收缩。

"我……"

"你知道吗？"张起灵的手指在黑瞎子手背上停留，拇指摩挲着他的指骨，"当你站在我面前，看着我，却告诉我我们只是'路上相遇的朋友'时，我比什么都痛苦。"

"什么？"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不是陌生人。"张起灵的声音低下去，"我的身体记得你，我的心跳记得你，连我的呼吸都记得你——但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小哥……"

"那种'我知道你很重要，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重要'的感觉，比什么都痛苦。"张起灵的声音很轻，"比'我记得但我又忘了'更痛苦。"

黑瞎子的墨镜后，眼眶中的湿润终于溢出，顺着脸颊滑落。

"我……"

"你以为你在保护我？"张起灵的眉头微微皱起，"你只是在保护你自己。"

"什么？"

"你害怕我记起来后，又忘了。"张起灵的声音很清晰，"你害怕那种'记得又遗忘'的循环，所以你选择让我什么都不知道。"

黑瞎子的墨镜后，身体微微后撤。

"我……"

"但其实，那种'我遗忘了最重要的人，但那个人一直站在我身边，看着我，陪着我，却不能相认'的痛苦，比什么都折磨人。"张起灵的声音低下去，"那种'他为我承受了这么多，我却什么都不知道'的痛苦，比什么都折磨人。"

黑瞎子的墨镜后，睫毛剧烈颤动。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轻，"对不起……"

"你不需要对不起。"张起灵的手指在黑瞎子手背上停留，然后缓缓抬起，落在墨镜边缘，"你只需要让我看看你。"

黑瞎子的墨镜后，瞳孔放大到极限，睫毛剧烈颤动。

"你确定？"

"我确定。"

张起灵的手指勾住墨镜边缘，缓缓摘下。

墨镜被摘下的瞬间，黑瞎子的眼睛猛地闭上，睫毛颤动，频率快到几乎看不清。他的瞳孔在星图的光芒下放大又缩小，终于适应了暴露。

眼眶微红，睫毛上挂着湿润，嘴角颤抖着，试图上扬，但失败了。

张起灵看着他，视线从眼睛到嘴唇，再到整张脸。

"你说你是为了保护我？"张起灵的声音很轻，"但你知不知道，这些年，你一个人承受了多少？"

黑瞎子的眼睛微微睁开，视线终于对上张起灵的眼睛。

"我……"

"你看着我，却不能相认。"张起灵的声音低下去，"你陪着我，却不能拥抱我。你在我身边，却只能告诉我我们是'路上相遇的朋友'。"

"我……"

"你以为这是保护？"张起灵的眉头微微皱起，"这只是折磨。"

"对不起……"黑瞎子的声音颤抖着，"对不起……"

"你不需要对不起。"张起灵的手指在黑瞎子脸颊上停留，拇指摩挲着他的脸颊，"你只需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以后，不要再让我忘了你。"张起灵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如果我真的会忘，那你必须告诉我。即使我又忘了，你也要一直告诉我，直到我记得为止。"

黑瞎子的眼睛微微睁大，瞳孔剧烈收缩。

"你确定？"

"我确定。"张起灵的视线对上黑瞎子的眼睛，"我宁愿承受'记得又遗忘'的痛苦，也不想承受'我遗忘了最重要的人，却不知道'的痛苦。"

黑瞎子的眼睛微微闭上，睫毛上的湿润滑落。

"好。"他的声音很轻，"我答应你。"

"那就好。"张起灵的嘴角微微上扬，弧度约3°——对他来说，这是明显的笑容，"欢迎回来。"

黑瞎子的眼睛微微睁开，视线终于对上张起灵的眼睛。

"我从未离开。"

"我知道。"

"那你现在想说什么？"

张起灵的手指在黑瞎子脸颊上停留，然后缓缓下移，落在他的嘴唇上。

"我后悔的是忘了你。"

黑瞎子的眼睛微微睁大，瞳孔剧烈收缩。

"你……"

"我后悔的是忘了你。"张起灵重复，声音更清晰，"不是后悔认识你，是后悔忘了你。"

黑瞎子的眼睛微微闭上，睫毛上的湿润滑落。

"那你为什么忘了？"

"我不知道。"张起灵的声音很轻，"我只知道，我不想再忘了。"

黑瞎子的眼睛睁开，视线对上张起灵的眼睛。

"那你确定？"

"我确定。"

"你不会后悔？"

"我不会后悔。"

黑瞎子的嘴角颤抖着，终于上扬到30°——真心的笑。

"那就好。"

张起灵的手指在黑瞎子脸颊上停留，然后缓缓下移，落在他的嘴唇上。

"黑瞎子。"

"嗯？"

"让我吻你。"

黑瞎子的眼睛微微睁大，瞳孔放大到极限。

"你……"

"让我吻你。"张起灵的声音坚定，"现在。"

黑瞎子的喉咙剧烈滚动，视线从张起灵的眼睛移到嘴唇，再回到眼睛。

"你确定？"

"我确定。"

黑瞎子的嘴角颤抖着，终于上扬到35°。

"好。"

张起灵倾身，吻了下去。

星图的光芒在两人的头顶闪烁，将整个石室染成蓝色。

两人的影子在石室的地面上交叠，像两个星辰，终于相遇。

这一次，不是为了遗忘。

这一次，是为了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