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的奇药，不是几年的负重训练就可以比拟的。
凌嘉宜看着张起灵齐长的手指抚摸着黑金古刀，指腹在刀刃上游走，却没有留下一个伤口。
“张起灵，我不会成为张家人，就算这里有我的师父，师兄。”
她起身要走，感觉后背袭来的掌风，下意识想要反抗。
可是她的招式都是张起灵教的，漏洞在哪里？张起灵自然也是清楚的。
齐长的手指抓住了她的蝴蝶骨，身体瞬间不能动了，骨头仿佛要在张起灵的手中被捏碎。
他身影从后面压上来。
“就算你给我纹上穷奇纹身，那也不能代表什么，我不会听张家的指挥！”
“你可以不听，立于规则之上，张家于你，只会是加持。”
后面的话，凌嘉宜听不见了，意识消失的最后，她好像倒进了这人的怀里。
他一颗心在张家落了尘，有人经过驻停，带走了尘埃，得见天日，却还是打算将他留在原地。
张家血液漫长的寿命，同寿之人却不愿和他共生，心有所属。
就连拥抱，都是施舍。
张起灵将凌嘉宜抱起来，转身向着一间房子去。
房间里是一位妇人，桌上摆放着各种精细的仪器，瓶瓶罐罐，带着浓烈的草药味。
看见张起灵怀里的凌嘉宜，她一点都不惊讶。
凌嘉宜在此处，轻则手指骨折，重则脊骨错位，哪一次不是被正回来了？
“族长，她又伤到哪里了？”
张起灵将凌嘉宜放在床上，说道，
“给她纹身。”
“纹……纹身？”
妇人手上的动作一顿，目光在张起灵和凌嘉宜之间来回看。
“罪不至此吧，姑娘家纹上了‘罪’字也不好看啊。”
她还以为是凌嘉宜又和张起灵起了摩擦，这位没什么耐心了。
手中的草药拿紧，妇人听见张起灵说道：
“后背，麒麟纹。”
这下，手中的草药是真的打翻在地上了。
“族长，她，她，她不是张家人，也没有张家正统血脉。”
“她是，夫人。”
张家奇药，纹身可延年益寿，强身健体，更重要的是，张家之名可以遮掩她康巴洛的身份。
*
张海琪让凌嘉宜回来，靠的不只是张家的信仰，还有张起灵的心。
他有心，便不会看着凌嘉宜一生被这天赋碾压，迫害。
感情，在张家是杀刀，从古至今，被逐出张家人的大多如此。
*
空气里好像有什么昏睡分子，凌嘉宜不是没醒来过，只是闻到了空气里的香，浑身无力，意识也一深一浅的。
后背的痛隔着脑雾传来，痛得不太准确。
（张起灵在做什么？）
大脑好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睁着眼，很快就被一条黑布给蒙上了眼睛。
“你醒来得可真快啊。”
“睡吧。”
（不是张起灵的声音……）
再后面，凌嘉宜就没有意识了。
……
‘为什么你进入档案馆不用改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
‘凌？真是少见的姓氏。’
……
梦境里，一个孩子握住了她的手，试图将她从地上拽起来。
好熟悉的脸……
‘张海侠！张海楼，你们两个又躲去哪里了！’
对，是他们，他们的名字，不可以忘！
……
凌嘉宜的意识又模糊了，只看着那个两个背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孩童变成了成人，真奇怪啊。
为什么没有看见她自己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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