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长的梦境,好长,看见他们从孩童变成少年,即便是没有她,他们的生活也在继续。
没有她吗?
张海侠,你不是说,你会等我回来吗?
……
一声哨声传来,凌嘉宜再睁开眼时,是在一个下雨的海岸边上。
雨水纷纷落在海面,声音变得很是嘈杂。
她皱了皱眉,看见张海侠站在岸边,手里缠着她的吊坠鸟哨项链。
‘宝贝,再不醒来的话。就要错过了。’
!!!!
宝贝!
凌嘉宜猛然睁开了眼,眼前熟悉的房屋陈设映入眼中,凌嘉宜才惊觉张海侠的称呼,只是一场梦。
凌嘉宜趴在床上,将头转了一个方向,看着窗棂。
脑中张海侠那句越界的宝贝像是留声机一样不停的回放,
宝贝……
凌嘉宜的指腹跟着枕巾上的花纹画着圈圈。
(张海侠才不会叫……宝贝。)

只是,她这是怎么了?
凌嘉宜从床上拍起来,肌肉牵扯着后背,好疼。
她穿着吊带,头发被那人熟练的在脑后挽成了一个丸子头。
她从镜子里看见了后背还没有完全消下去的纹身,踏火麒麟……
门,正好在这时推开了,张起灵从门外进来,正好被凌嘉宜砸过来的毛巾砸中脸,上面有着她淡淡的香气。
“张起灵,你对我做了什么!”

张起灵淡定的伸手接住了从脸上掉落下来的毛巾,抬眼看过来,就是眨眼一瞬间的功夫,就到了凌嘉宜面前。
她的后背被压在镜子上,张起灵握着她的手腕,指腹压在她的脉搏上。
很强健的脉搏。

“我没想约束你。”
听见张起灵亲口承认这句话,凌嘉宜的反抗变小,抬起眼,看着张起灵。
他那双安静的眸子里透露出丰富的情感,凌嘉宜只觉得自己是看故事绘本看多了,不然,她怎么会看着张起灵的眼睛想到……
不愿做我的妻子,连我的信物也不愿意收,这样荒谬的话?
*
档案馆,凌晨。
张海侠又在档案室里熬了一个通宵。
他的手边,放着凌嘉宜的一件衣服,叠得方方正正。
款式已经很旧了,是几年前的样式了。
张海侠拿在鼻间嗅了嗅,企图靠凌嘉宜的香气提提神,可是……近七年的时间,真的太久了,久到上面已经没有凌嘉宜的味道了。
张海侠低头,轻叹了一口气,额头靠在了衣服上,在想什么呢?
凌嘉宜的温度吗?
妄想。
他闭上眼,脑海里凌嘉宜的模样已经模糊了。
七年,她是不是在长高了?学了真本领?

(宝贝,七年真的太久了,你与那人七年同住一处,还能记住回来的路吗?)
对凌嘉宜的情感早已在无法宣泄的这些年擅自越了界,连带着私底下对凌嘉宜的称呼也变了味道。
每每午夜梦回,他都会想起临走时,凌嘉宜落在他脸颊上的那个吻,太软了……
她还是太小了,小到张海侠觉得她抵御不了外界的诱惑。
万一被张起灵给留在了张家,也说不定。
人一到了深夜,就容易胡思乱想,张海侠皱了皱眉头,幻想此刻接住他额头的,是凌嘉宜的手,而不是单薄的衣服。

(宝贝,回来看看吧,好的坏的都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