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嘉宜交代完这话,丫鬟也不见走,她只得分心,偏头,瞧过来。
“怎么了?还有事?”


“叶世子瞧着不像是来看病的, 带了礼,说愿意等姑娘结束。”
听着这话,凌嘉宜也没细想,轻飘飘的将眼神移了回去。
“行,那让他等着吧。”

通报丫鬟下去后,凌嘉宜按着一条线的指腹一抬,这根线拴着的银针便从纪晗的皮肉上收了回去。
内里深而厚,指腹向上抬起的动作犹如蜻蜓点水一般,根根针有条不紊的回了凌嘉宜手中。
纪晗一瞧这结束了,马上就向着让凌嘉宜去见叶限,只是这刚从椅子上移开一会儿,就被凌嘉宜给按回了椅子上。

“叶世子……”
##凌嘉3 “看病重要,他既说了要等,便等着吧。”
说完,凌嘉宜偏头对屏风外服侍的一名丫鬟说道,
“夫人的药还没煎好吗?你去看一下。”

支走了房中的最后的一名丫鬟,凌嘉宜这才将那一扎银针打开。
一边给纪晗的头皮上针一边道,
“你们京城的人还真是稀罕,一个两个都气血淤堵,吃再多再好的药都吸收不了。”


“京城的风水养人,也害人嘛。”
“那你还待在京城作甚?回纪吴氏身边去便是。”

纪晗听闻这话,并未马上回应,自然垂下的目光,落在凌嘉宜的新衣上。
这京城的衣服也压不住她身上自由翱翔的江湖气。

“哪有那般自由。”

“凌姑娘在这京城多加小心,京城里单是一句话就能要了人的性命。”
凌嘉宜施针的手慢了慢,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又很快恢复如常了。
她点点头,轻声“嗯”了一声后,拿着下一枚银针的手一顿,改口道,
“夫人就不必提点我了,京城这白骨为患的地方,我可待不了多久。”

“若无人招惹我,我也不会去惹旁人。”

这一治,时间便直接到了下午。
叶限在会客厅里等得都有些焦躁了。
倒在杯子里的茶水早就凉了。
在场唯一觉得有兴致的,便是顾澜了。她还从来没有和叶限同在一处待上这么久呢。

“凌姑娘究竟还要医多久啊?”
话里带着一些不耐烦,顾澜刚想给叶限添一杯茶让他消消火气再等等,手指搭在茶壶上这才看见叶限杯中那杯未饮的茶。
叶限瞧见顾澜这动作,没好气的说道,

“爷在你这里都快喝饱了。”
“这不正好,待会儿回去,晚饭也不用吃了。”

焦躁之时,凌嘉宜的声音宛若甘泉一样传来,瞬间浇灭了叶限头顶的火气。
他向着门口看去,瞧见凌嘉宜换下了昨儿那身侠客江湖衣。
瞧着,这京城时兴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似是压了些她的脾性,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困住了一般。
看见她走来,叶限站起来,原本焦躁的声音带起了笑,

“你来了。”
“我可得来啊 ,不然世子您怪罪下来,整个顾家都要因为我受难呢。”

“好大,一口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