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长信侯府的路上,顾锦贤回到了马车里,对凌嘉宜方才的行为夸得一顿天花乱坠。

“舅舅你知道吗,我很久没有亲眼见到伯父被一个人的话给压成这样了。”

“那个姑娘还真是厉害,一看就不是闺阁女子。”
叶限听着顾锦贤话里话外对凌嘉宜的崇拜,他只一言不发的坐在马车里。
絮絮叨叨说了好多话之后的顾锦贤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叶限。

“舅舅,您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叶限摇摇头,抬起的手落在自己的胸口上。

“太舒服了。”

“啊?”
顾锦贤不明所以的将自己的手也放上了胸口,试图理解。

“她那针扎过之后,我从来没觉得身体这么轻过。”
多年被心疾围绕,少有身轻之时。
他还真是遇上宝了。

“姑娘的针使得出神入化,不过能这样大胆的将针给扎进头里,功力应是极深。”

“你确定她的真扎进去了?”
叶限抬手,摸着自己的头。
此前,他也受过相似的针灸之法,但像凌嘉宜这样效果显著的,还真是从未见过。
但针入骨,这和……开颅……
叶限想了想,直觉得瘆得慌。

“当然,那么长的针,扎进去,就剩那么一截留在外面了。”

“在拔针的时候,舅舅难道没感觉到被针带动着,脑子被拔出来的爽感?”
他这话刚说完,就遭到叶限的眼神狠狠一瞪。
反应过来的顾锦贤捂住了自己的唇,他刚才在说什么?把脑子拔出来,似乎他才是要掉脑子的那个人。
叶限回想起取针的感觉,出现在他脑中最清晰的反而是凌嘉宜的脸。
发丝染着光,穿着和京城女子完全不一样的衣服,像山庙里突然降临在他眼前的活菩萨……

“是挺好的。”

“什么?舅舅你在说什么?”
是人好,还是针好?
一想到凌嘉宜,叶限的思绪就跟着飘走了。
没得到回应的顾锦贤继续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

“我上次知道针入骨这样的招式,还是在话本子上。江湖杀手,一手魄魂针使得那叫一个出神入化。”

“针入了体,人没一会儿就死了,那骨头都是发黑的。”
叶限招招手,顾锦贤又凑了过去。

“舅舅,有何吩咐?”

“查一下顾家给了她多少,把人给我调来长信侯府,爷要她。”
顾锦贤脸上的笑一僵,并未像以往一样狗腿的回应。
察觉到古怪的叶限也转头看了过来,

“还不快去?”

“不是舅舅,人家姑娘一再强调说,不要和她扯上关系,按照话本子里所说,她这样的人多半和江湖有关系。”

“这样的人指不定仇家遍布,万一有人用您的性命威胁她,她那样只救自己想救的人,说不定会放任您死……”
顾锦贤一通话直直的往外说,瞧见叶限的表情,这是他要发怒的前兆。

“好的舅舅,我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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