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似乎压着火。
该不会是被威胁了吧?
顾锦贤这样想又摇了摇头,坐正了身体,嘀咕道:

“怎么可能?那可是世子爷,谁活腻了想要威胁世子爷啊。”
马车内,凌嘉宜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将银针收了回去 。
收针的速度太快了,以至于叶限无法看清那么长的针怎么忽然就消失在凌嘉宜手中了。
他好奇又憋屈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转头看着凌嘉宜。
此女笑得很是得意,还趁着他收回手,伸手挑了挑他的下巴,像逗小猫一样。
“再嘴皮子硬的小公子,在性命面前,还是得求饶啊。”

叶限被凌嘉宜手指这么一挑下巴,脑中瞬间嗡声一片。
大……大胆!

“你,你……”
他话已说不完整,愣愣的看着凌嘉宜。
马车最后停在了顾府门口,车门外响起顾锦贤和旁人的交谈声。

“到了。”
凌嘉宜转头看了一眼,起身向着门口走去。
叶限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抓住这即将离去的人儿,但她却突然转头看过来,正好鼻尖碰上他伸出来的手指。
她身体向后一撤,叶限也跟遭了烫手山芋一样,猛然收回手。
“对了,好心提醒你,不要打探我的行踪,也不要和旁人提起,以免祸事上身。”


“你到底是在外面惹了多少仇家啊?”
凌嘉宜并未回答他,而是转身离了马车。
随着她从内将车门打开,门外等候依旧的顾德昭携带着家眷向着地面叩了下来。

“不知世子大驾光临,有失远……”
话还没说完,顾德昭听见头顶传来的笑声,是个女声。
他大着胆子微微抬头,看着映入眼中了莲花云纹裙边。
不是世子?
顾德昭抬头,看见这站在他面前的少女,脸上带着嗤笑的表情。
他本该因这女子折了自己威严而生气,却瞧见她这一身江湖异装打扮,微微一愣。
“起来吧,又不取你脑袋,跪着做什么?”

上一个跪着求她不要杀自己的人,话还没有说完, 就已经被她给摘了脑袋。
凌嘉宜的目光从起身的顾德昭身上起身,看向一旁被人搀扶起身的妇人,面色不大好,似是个病秧子。
纪晗?应当是她了。
后面马车的车窗被摔开,叶限坐在马车上投来阴恻恻的眼神。

“过来。”
凌嘉宜听出了他话里的情绪也不恼,走到他身边,问,
“又做什么?”


“接着爷的威名耍威风,你胆子好大啊。”
“一般一般,江湖前三。”

叶限放下了撑着头的手,他问,

“你叫什么名字?”
被问到名字时,凌嘉宜的表情一呆,随后反应过来,唇边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叫我凌嘉宜就好了。”


“姓凌,这个姓可真是少见。”
凌嘉宜听着叶限的话,更正道,
“不是姓,我没有姓。”

说完,她转身向着顾德昭走去。
“医师凌嘉宜来为夫人治病。”

顾德昭瞧着她,她身上全然没有一个医者的自怜,也没有对富贵人家的恐惧,风轻云淡的模样像极了纪吴氏口中不问世事的神医模样。
顾德昭心下只觉得古怪。
眼前的少女和他的女儿看着一般年岁,人瞧着,却有着不同于这个年龄段的淡漠和气势。
没得顾德昭说什么客套话,便见凌嘉宜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了纪晗的身上,但话确实对顾德昭说的
“老人家可有和你明说,我来京中之事不可大声喧哗。若是夫人病情好转的事传出去,有人登门求医,我可不会出面救治。”

她微微探身,继续道,
“便是宫里来人了,我也不会去,到时候顾家可就得背上抗旨的名声。”


“你!”
“我,只救自己想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