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节奏·偏移

球场上的训练还在继续，节奏一旦拉起来就不会轻易停下。阳光落在场地上，网线轻轻晃动，击球声一下一下清晰地回荡。苏璃站在底线，挥拍的动作已经恢复稳定，刚才那点情绪被她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点还没完全散开的余温。大石秀一郎在另一侧训练，偶尔会看她一眼，但没有再靠近，两人之间像是刚确认了什么，又回到了正常距离，表面平静，却已经不同。“嘶——”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海堂薰站在场边，手里拿着球拍，视线扫过全场，本来只是照常训练，可目光在某一刻停在苏璃身上，停了一秒，又移开，又看回来，很短，却不是第一次。“海堂，轮到你了。”旁边有人提醒，他“嘶”了一声：“知道了。”走上场，刚好站到她对面。两人对视了一瞬。苏璃先开口：“发球？”语气正常。海堂点头：“嗯。”比赛式练习开始。第一球发出，速度不慢，角度刁钻，苏璃接住回击干脆，节奏很快拉起来。“啪——啪——啪——”球速逐渐加快，海堂的打法压迫而稳定，苏璃一开始只是正常应对，但打着打着她发现他在盯她的节奏，不是针对，是在适应。她回了一球，角度稍偏，海堂立刻补位，动作很快。那一瞬，她没完全跟上，重心往前多了一步。下一球已经过来，她来不及调整，只能勉强接，球拍碰到球的一瞬间力量失衡，球飞偏，她也被带得一晃。下一秒，她的手腕被抓住，很快，很稳。她一愣，停住。海堂站在她侧前方，手还握着她的手腕，不用力，却稳住她：“别急。”声音低却清晰。苏璃下意识反驳：“我没有急……”海堂看她一眼：“你刚刚乱了。”语气直接。苏璃一顿，没有再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海堂的手还没松：“你的步子提前了，不用抢。”他说得认真而直白。苏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站位：“……哦。”她应了一声。海堂这才松开手：“继续。”两人重新站位。下一球再来，节奏重新拉起。这一次她稳住了。海堂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回球，但他的节奏已经在配合她，不明显地压着她的上限，让她刚好能跟上。苏璃打着打着发现了，抬头看了他一眼。海堂没有看她，只是专注打球。“啪——”最后一球结束。两人同时停下。空气微热。苏璃轻轻呼了一口气：“刚刚……谢谢。”她说得自然。海堂一顿：“没什么。”语气很平，却慢了一点。他转身准备走，走了两步又停下：“你节奏不错。”没有回头，说完就走。苏璃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一下，很浅，却真实。场边，菊丸英二小声嘀咕：“哇，海堂居然会教人诶。”不二周助轻轻笑：“而且很认真。”远处，浅川绫音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视线从大石移到苏璃，再到海堂，她的手慢慢收紧，没有移开。场上的节奏继续，可有些东西，已经开始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