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数不多的幸存者们,寥寥数人连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雪松肯定联系不上任何人,就算联系上了,也不清楚究竟有多少人会相信时世界树所作。
拿出一个烟斗,八十几岁的他很久没有抽烟了。
叼在嘴里,揉碎一些参杂了宁神草的坎巴拉烟叶,深吸一口,雪松揉搓着弓,思索着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说句实在话,根本不知道。
要说自己是对的吗?
要告诉所有人世界树疯了吗?
要让所有人砍伐世界树吗?
我们为什么信奉世界树?
它给予我们庇护、给予我们信仰、教导我们魔法、传述自然旨意、收容死去的灵魂、承蒙着我们的……
收容死去的灵魂?
雪松挑了挑眉,收容死去的灵魂,我怎能忘记了世界树还收容着死去的灵魂。
数以百万的精灵灵魂由世界树掌管转生与来世。
并不是所有的精灵以精灵的身份迎来来世,因为这是为了自然。
于是所有精灵的灵魂需要洗涤,也就是世界树从灵魂中抽离他们的一切记忆,使他们得以顺利转生。
雪松骤然站起身子,人们信仰太久世界树了,却忘记了千年血仇之中死去了太多人,这些灵魂洗涤出来的污秽完全没有足够的时间分解。
也就是说……
雪松重新望向世界树。
“我知道了。”
……
时间过的很快,一年一年的过去,世界在大雪中尝试着蓬勃发展。
大人物和小人物在世界的流动中生存,发生什么事情,似乎都是一次严寒世界中的奇妙景色。
矮人的铁路在大雪中艰难的搭建,三班倒的矮人工人们成功的将铁路往外扩张数百公里。
人类城中,大量的风力发电机出现,符石科技的局限性被电气所填补,人们在电热供暖中吃着抗寒作物。
兽人的训练紧锣密鼓,成长的孩子们在抗寒作物的影响下有着健硕的身材和非凡的力量。
精灵的高压政策强化了城内所有人的战力,药物产业有过前所未有的强发展。
然而,光鲜亮丽的外表下,代价都是什么呢?
圣王近乎高强度的调理城内设施与人员调动,提供高质量的城内教育和无与伦比的城内婴幼儿成长教育。
熔铁城中可见的兽人孩童尸体集体焚烧,城内好战情绪的不间断渲染下,人们对血仇延续保持高涨的热情。
自然之国的国内,药物分发与滥用成为了一个值得讨论的巨大问题,军队之中,人群的训练包括着药物参与,药物依赖在军队中逐渐蔓延开。
精灵们至今不敢想自己的食物中掺杂着厄尔塔茎秆,一种有强成瘾性的体能增强草药。
黑色掺杂着红色,在鲜亮的绿色与金黄色的阳光下流动在世界的每一个沟渠中。
很快,时间来到了最后一年。
……
德烈克握着一柄木剑,此时,面前的圣亚瑟持握着同样的木剑。
腰间的彩虹石没有任何色彩,此时的德烈克只是平稳的站在圣亚瑟的对面。
身体放松,体态平稳,如山般坚固,如水般顺滑。
圣亚瑟踱步于的德烈克的远处,眼神坚定,始终注视着德烈克,看着他的手,看着他的人。
“沙……”一点点的声音,狂风袭来,德烈克身形化作虚影。
圣亚瑟俯身,木剑擦过长发,发丝随风而散,飘散于空。
木剑向上刺去,圣亚瑟身形挺直,木剑向德烈克的腹部扎去。
几粒沙子随身形而动,德烈克腾跃而起,掠过圣亚瑟的头顶,剑尖朝下,手臂迅速挥舞。
圣亚瑟快速回身,立即劈向斩来的木剑。
“嘶——”
令人惊奇的是,两柄木剑都没有被折断。
极致的力量掌控,双方都有意的让木剑相互偏移斩击方向,却让两柄木剑如胶似漆一般一起运动。
木剑之间的剧烈摩擦,居然由此摩擦生热,木剑燃起了火。
何等完美的力量掌握,圣亚瑟的嘴角勾起,他很欣慰。
然并没有结束,德烈克落地,抬起头,锁定圣亚瑟。
“呼!呼!”快速挥舞木剑,两道带火的剑风袭来。
圣亚瑟扭动身体,与剑风擦过。
回过身子,德烈克的剑已经临近面门。
圣亚瑟快速扭动腰,腰带身、身带手,圣亚瑟的木剑迅速甩到上身。
“咔!”木剑之间相撞,猛烈的撞击下,碳化的剑身与木头纤维断裂声响彻训练场。
圣亚瑟在格挡开木剑后,另一只手向德烈克的面门伸去。
这并不是停下,而是想让德烈克用自己的速度撞向手掌,将自己撞晕。
但数十次的晕厥教训,德烈克清楚的知道圣亚瑟在做些什么。
德烈克也伸出手,几乎是本能反应,他将手握拳,向圣亚瑟的手掌砸去。
“啪!”力量之间的直接接触,圣亚瑟第一次陷入颓势。
“咕嗯!”圣亚瑟闷声,自己的老骨头受不住德烈克的力量。
忽然,脚步不稳,圣亚瑟向后退了一步。
破绽!不是故意卖的!
德烈克很快抓住这个机会,接着挥拳的动作,蹲下身子,一条腿扫向圣亚瑟原本站稳的腿上。
圣亚瑟已经没有任何的时间与机会去进行下一步策略了。
一股狠劲在他的眼里掠过。
在战斗结束前,他们都是战士。
用尽一切方法,不求胜利,只求敌死。
圣亚瑟反握木剑,将断裂的木剑刺向德烈克的背后。
德烈克将圣亚瑟站稳的腿踢开。
圣亚瑟的剑仍然没有停。
“停!”一旁的侍从大喊道。
“噗!”圣亚瑟停下手中的剑,倒在地上。
“战斗结束。”侍从轻声说道。
“双败,这是第一次。”侍从笑着,向两人简单的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