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仇恨延续

矮人的战争几乎没有波及到人类的城镇，得益于太阳爆炸前良好的贸易关系。

人类的大量符石购买也多来自于卢比氏族的宝石交易。

然而，圣王的试验田没有温室建造原因也很简单。

若是在最严峻的环境下，这些作物未能成功生长，那便是一次失败。

圣王又一次踏入田地，又一次记录着植物数据。

只是他时刻注意着东城门。

颅内的语言回音告诉着他，今天会是相当重要的一天。

……

“王！王！”侍从跑向试验田，在划定的区域外停下脚步。

“矮人的信使来了？”如往常一般，圣王向侍从问那既定的事实。

“是的，但……有些不同。”侍从说着，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一封信。

“我知道了，这封信不用交给我，交给德烈克。”圣王依然专注于田间的作物长势，命侍从将信件送走。

“不，我的王，不同的地方不是这个。”

圣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侍从。

“他……带着八名兽人。”侍从说着这样的消息，连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将兽人安置于此后，便打算离开，我们尽可能的挽留了下来。”

“您真的需要去见见他。”

……

“他不会原谅我的。”铜炉嘴里呢喃着，在房间中不安的坐着。

矮人抵达的消息没有在城内传开。

没人敢传，兽人的难民们会恨不得立刻杀了他。

那些被带来的兽人奴隶也各自在不同的房间中休息与吃饭，长途跋涉与严寒让他们疲惫不堪。

铜炉抬起头，他听到了脚步。

密集，有很多人，他们正在向自己靠近。

“咔”门被打开，铜炉站起身子，有些紧张，更多的是自己的不安。

“你们在外面守着就行。”圣王令其他人在外面，无需与自己一同进入房间。

“先生，我……”

铜炉的话还没说完，圣王抬起手说道：“没必要，我的朋友。”

“我知道，只是……你也知道，我们族群做了些什么事情。”铜炉低下头，局促的搓着手。

“我清楚，兽人的难民们现在也居住于此。”圣王向铜炉说道，拉开一把椅子坐在铜炉对面，也示意他坐下。

听到难民已经在城内居住，铜炉的眉头舒展开来：“难民原来抵达了这里，那真是……太好了。”

“不害怕叛逃矮人后，你是否能回去吗？”圣王追问道，倒下一杯温水递给铜炉。

“不，我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接过温水，手掌间的温热让铜炉的紧张缓解了一些。

“说句实在话，先生，我……或者我的哥哥，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燃锤摧毁了一整个兽人群落，我……看到了太多东西。”

“我……”铜炉咬着牙，记忆中闪过了那些兽人奴隶的面容。

死于过劳的农奴、吊死在矿坑外的矿奴孩子、流放在雪原中的兽人冻尸……

太多了，心中深埋的愧疚涌过心头，让铜炉一阵阵的哭泣着。

“我很抱歉……我们实在没什么办法了。”

“求求您……先生……我代表矮人，代表一切尚有理智、善良的人们求您。”

“请在十年后，攻打矮人。”

听完铜炉的话，圣王手指相互交织放在桌上。

“能跟我说说，你带回那些兽人战俘，是出于什么心情？”圣王问道，颅内的预言低语停了下来。

“我……看不下去了……”

“我曾以为……矮人是为了荣耀与先祖而战……”

“但现在，我什么荣耀都没有看见。”

“我只看见……贪婪、暴戾、不知足的……野兽。”

“我的哥哥和我一样，我们不能以野兽的方式活下去。”

“我们是人，我们是人！”

“我们要以真正文明的方式，而不是和别人比拳头。”

“所以，在准备离开利安维尼亚前，我决定了。”

“能救一名是一名，以人的身份，去救更多的人。”

……

“圣王！”德烈克猛的打开圣王的门，走入房间将信件拍在桌子上。

“你得跟我解释这是什么意思。”对于突如其来的消息，德烈克显然是难以消化。

“你知道千年血仇吧。”圣王冷静的说着，书写的另外的公式，桌子上的图纸像是建筑图一般。

“精灵和矮人的屁事我懒得管，为什么要在十年之后攻打矮人？”德烈克害怕这是个陷阱，这毕竟是矮人送来的信息。

彩虹石上棕色与鲜红色不断交替，不解与愤怒不断回荡于彩虹石中。

“因为矮人要延续千年血仇了。”圣王画下最后一笔，抬起头看着德烈克。

“矮人要攻打精灵吗？那为什么不现在就去攻打矮人？他们攻打完血骨红塔才过去一年时间，现在肯定……”

“我们根本没有与矮人抗衡的军事力量。”圣王打断道。

“我们的军队早在几次战争中损耗了不少人。”

“我们的生育能力无法与兽人比拟。”

“我们的年龄与身体无法与精灵比拟。”

“我们的科技水平无法与矮人比拟。”

“即使矮人刚刚攻下血骨红塔，他们的守城弩炮也不是开玩笑的。”

“那为什么十年之后就一定可以！？”德烈克继续追问道，他的愤怒几乎溢出，彩虹石高频率的闪烁着鲜红色的光泽。

“因为我看到了。”圣王的话轻描淡写，如先前的语气一样，冷静的出奇。

“什么意思？”德烈克皱眉，他甚至以为圣王在开玩笑。

“我的脑袋里不断的回响着预言，每时每刻都在回响着。”

“他告诉我，十年之后的那场战争，会赢的很顺利。”圣王说着，重新低头描绘蓝图。

德烈克抓着圣王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起：“别他妈的跟我开玩笑了，你看到了又怎么样！？”

“战争在你眼里是儿戏吗？”

“事实就是如此，我准允你带领我的军队，我不会计量军队的损失，我会为他们哀悼。”圣王还是那么冷静，让德烈克更为恼怒。

“你真是不可理喻，你是一个王！战争岂是你说说就行的事情？”德烈克完全冷静不下来，情有可原，他太想复仇了。

“剑在你的手里，只要你想，你随时都可以杀了我。”

“你……”圣王的话确实就是这样的，德烈克一时语塞。

“罗罗·杰格曼也不会拦着你，没有人会拦着你。”圣王继续说着，眼神直视着德烈克的眼睛，他从未害怕过。

“你可以复仇，我的军队由你掌管，你可以杀了我，罗罗·杰格曼不会阻碍你做任何事情。”

“没人会向你复仇，我以神的名义与我的性命做担保。”

“你终有一天复仇成功，不是今天，不是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