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隶的消失,很快就会被追查。
奈何大雪,加上矮人还没有进军人类的打算,铁路系统并没有进行安排。
当消息传到熔铁城中时,燃锤接收到了信息。
第二天早晨,数名禁卫军砸响了烈铜的门。
……
“砰砰砰!”震颤的砸门声响起,还在计算财政的烈铜吓了一跳。
“来……”话没说完,“咔!”烈铜的家门就被劈开了。
禁卫军很快冲入其中,烈铜看着人群,很快拔出了自己的匕首。
“烈铜,你犯了叛国罪!我们有搜查令,立即放下武器随我们走!”
其中的领头穿着重甲,面对着穿着休闲服的烈铜说道。
“你们打算做什么?”烈铜摆出了战斗姿态,两脚轻点地面,随时移动自己的身体。
“应军事总管燃锤大人命令,带你前往矮人会议进行审判!”警卫军将武器指向烈铜,上面赫然印着雷锤氏族的标记。
浑身重甲,装备精良,就算是路人也知道事情闹大了。
烈铜扫视一眼人群,确定了人数后,他最后选择……
坦然面对,将匕首收入腰间,走向人群。
“走。”烈铜眼神阴沉,做好了面对燃锤的准备。
迟早有一天自己是要和燃锤对峙的,烈铜自己心里也清楚。
无所谓,是死是活都无所谓。
赌注都在那封信上了,赌一把。
……
路上的人群看着被层层包围的烈铜被送往矮人会议议论纷纷。
大部分人认为是贪污,一部分人认为是首领污蔑,极少部分人认为是策划谋反。
但禁卫没有说话,没有宣读,这是一场沉默的游街。
在众人的目光中,烈铜走进了矮人会议,门外重兵把守,连偷听的可能都没有。
门内,烈铜刚刚进入此处,灯光照满大道,通往一扇紧闭的双扇门。
烈铜深吸一口气,眼神微眯,踏往会议厅。
步伐在走廊中回荡,烈铜总觉得自己的肩膀很沉,如诸位先祖拖着他的肩膀,让他不要进去。
只剩下一步,走进去,就是会议厅。
烈铜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浊气带走心里的杂念。
“吱呀……”门的吱呀声传出,但门内的场景与以往不同。
一名兽人孩子吞食着会议桌上摆放的食物,燃锤仍在自己的位置坐着。
仍然是铸钢面具,依然是自己的战锤。
重甲之下的他沉重的呼吸着,除了烈铜、兽人孩子与燃锤,没有更多人听得到燃锤沉重的呼吸声。
“坐下。”威严的气势,令人恐惧的面具,烈铜强稳住自己颤抖的手,怒视着燃锤坐在自己的位置。
“吸溜,扑哧~”兽人孩子啃食着嫩羊排,贪婪的吮吸着盘子里的酱汁。
“说。”烈铜直奔主题,他想听听燃锤要说些什么。
“叛徒。”燃锤的话语很短,语气很重,宛如想用语气将烈铜杀死一般。
“为什么我是叛徒?”烈铜追问道。
“利安维尼亚,你的弟弟带着奴隶逃走了。”燃锤拿出通讯符石,扔向烈铜。
“啪!”烈铜轻松的接过,通讯符石的语音记录里是利安维尼亚代理人的声音。
“铜炉不见了,烈铜派来的财政审查员于昨天下午2:43至3:43期间并未出现。”
“经过搜查,发现了兽人的人力车,十二具兽人冻尸,却未发现剩余8名奴隶与铜炉本人。”
“鉴于人类城市位于我国西北部,我有合理理由怀疑……”
“铜炉叛变了。”
信息说完,意料之中,烈铜放下了手中的通讯符石。
“嘎……咔咔……”兽人孩子啃着羊排骨头,发出的嘎吱声并没有引起两人注意。
“说吧。”燃锤的手始终放在战锤上,摩擦锤柄的“沙沙”声很小,却几乎盖过了兽人孩子吃饭的声音。
“铜炉叛逃,与我何干?”绝不能表现出慌张,即使他知道我是装的。
“叮!叮!”战锤翘起,重新落回地板,发出的声音更响,对于烈铜,这样的声音几乎是在耳边响起。
“骗子。”燃锤站起身子,缓步靠近那名兽人孩子。
兽人孩子并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劳动后的饥饿盖过了理智。
烈铜保持着自己表情上的冷静,注视着燃锤的动作,尽全力阻止自己咽喉咙的本能恐惧反应。
“过来。”烈铜勾了勾手,让烈铜走到他的身边。
不能慌张,绝对不能!
烈铜身体自然的站了起来,步伐沉重的走向燃锤。
“再近一些。”
继续走,三步……六步……
“继续走。”
快到了,烈铜即将走到燃锤面前。
“停。”
距离燃锤约八步的距离,已经到烈铜可以拼死一搏的距离了。
兽人孩子舔舐着盘子,舌头划过盘子的声音光滑而刺耳。
“拿出你的武器。”
他要做什么!?烈铜看着燃锤,努力保持着表情平静,但瞳孔不自觉的收缩着。
“杀了他。
……
无人知晓会议室里发生了什么,人们只知道这场所谓的审判十五分钟就结束了。
会议室的门打开,浑身染血的烈铜站在门边,紧咬着牙,腰间的匕首上还有一些人体组织。
无人询问发生了什么,人们看着烈铜走在街道上,每走一步,就踩碎一块地砖。
随后,身上没有染血的燃锤走出会议,高声宣布着:“烈铜!无罪释放!”
只是腰间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幼小新鲜的耳朵。
谁知道呢,或许只有燃锤与烈铜知道会议发生了什么。
……
圣王抬起头,看着自己的作物升起那翠绿的芽,到灌浆期了,那些麦子会在不久的将来成为一个个面包。
德烈克仍然带着孩子们,他开始熟悉了,熟悉与人类居民和孩子们相处的日子。
平静,超乎想象的和平。
他带着孩子们走向农田,望着仍在照顾作物的圣王。
“喂!圣王!”德烈克高呼着,向圣王挥手。
“怎么了?”圣王没有回头,他观察着作物的生长情况,一一记录,声音嘹亮的回复着德烈克的呼唤。
“不来休息吗?你在田里待很多天了。”德烈克牵着一名兽人女孩的手,走近田地。
“哇!哥哥,这是什么颜色,看起来很美耶。”兽人女孩指着翠绿色的叶子,高兴的问道。
“那是……”
“那是绿色,是作物对于阳光的需求以完成光合作用以保证果实营养充分的颜色,更浓,也能更高效。”
德烈克还来不及说话,就被圣王抢先说道。
“呃……什么叶绿素的我不知道。”德烈克挠挠头,对于圣王的话全然不知。
“听起来很奇妙,这些植物和我们一样吗?”兽人女孩继续问道。
“呃……”再一次语塞,德烈克除了战斗话题与佐兰德在自己小时候讲过的一些故事外就几乎没跟孩子们聊过其他话题了。
“从科学角度来看,植物与生物完全不同。”圣王写下最后一株植物的生长数据后,合上书本,回过头,俯下身子与兽人女孩平视。
“从人文角度来看,你们和这些植物一样。”
“都是世界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