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云舒愣愣地看着自己胳膊上那只凭空出现的手。
男人的手很大,骨节分明、苍劲有力。他估计只用了一丁点力气,她便觉得自己像是被施了什么能让人定身的法术,动弹不得。
此刻她也顾不上腿上传来的剧烈疼痛了,只是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了眼谢征。
魏云舒“谢谢侯爷。”
然后,她又跟个胆小的仓鼠似的,立马垂下头去,不再敢看谢征的表情。
很遗憾的,她错过了谢征脸上相当精彩的表情。
男人起先呆住,脑袋里循环播放女孩拿她那娇滴滴的声音喊他“侯爷”,然后喉结一滚,不敢置信地嗤笑一声。
谢征“你唤我什么?”
魏云舒“侯、侯爷。”
魏云舒本能地重复了一遍,只是这次,声音要比上次还小上许多。
她心想,你难道不是武安侯吗?叫你侯爷有什么错。
也就只有魏严那个辈分的,才能直接叫你名字吧!
要是我直接叫你名字,你不得想直接拿剑砍了我啊!
通过刚刚一番试探,魏云舒已经完全可以肯定,谢征对她的感情虽说算不上特别厌恶,但也能算上讨厌了。
也是,他怎么可能会喜欢杀父杀母的仇人呢?对他而言,魏氏的所有人,估计都是死不足惜的。
魏云舒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她接下来的日子,怕是要很不好过了。
谢征似乎思索了几秒钟,然后又笑了一声。
这次他没再同魏云舒说些什么,反而转头看向正搀扶着她的小丫鬟。
那小丫鬟年纪小,胆子也小,被他这么一看,立马把脑袋低下去。
别说,此刻这一主一仆的怂样,倒是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清荷“敢问侯爷有何事?”
谢征“你家小姐当真只伤到了胳膊和腿?”
他那幽冷的声音里,竟多出几分戏谑的意味来,
谢征“要我看,莫不是把脑子也伤了?”
魏云舒想起自己刚刚醒来的时候,她这小丫鬟也问她是不是把脑子伤了。
反正她低着头谢征看不见她的表情,她忍不住撇了撇嘴,一脸不屑模样。
什么嘛,怎么一个个都觉得她变成智障了!
不过,她也就只敢偷偷做点小动作,但凡是跟谢征面对面,她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清荷“回侯爷,小姐刚刚说、说她头很痛,好像有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小丫鬟被谢征吓得声音发抖,说话都不利索了。
谢征本以为这是她们主仆二人约好的把戏,却听小丫鬟继续往下说:
清荷“我们小姐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也不记得自己是在哪里,也许是那晚撞到脑袋失忆了,她唯一记得的就是,就是……”
小丫鬟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她似乎不敢继续往下说,抬眸瞥了一眼谢征的神色,又立马垂下头去。
谢征微微挑眉,追问道:
谢征“是什么?”
其实那一刻魏云舒是想拦住小丫鬟,让她别再继续往下说的,但还没等她做出什么动作,小丫鬟已经把那话说出口了:
清荷“是您。我们小姐只记得您了。”
谢征没说话,空气突然变得安静,只听得见风吹过树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