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云舒被小丫鬟搀扶着下了床,一步一步小心翼翼走到门口位置。
也不知道这原主那天到底是受了多重的伤,腿和胳膊都疼得要命,连带着脑袋。
不过,魏云舒不能确定,她头疼究竟是因为原主的头部受到了伤害,还是她刚刚穿越过来,还不适应。
屋外是一处精致漂亮的庭院,有一潭清水池,旁边还立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小凉亭。
阳光甚好,她有些睁不开眼。
直到走到一处树荫下,她才看清池边立着一个青年,背对着她,身影挺拔如松。
魏云舒看得一愣,心想这大概就是武安侯谢征吧。
书中说他虽然年幼便开始习武,在战场上也是向来杀人不眨眼,模样却相当俊俏,若是打扮成书生模样,大概真会叫人觉得他弱不禁风。
习武之人,总是对声音很敏感。
听见自己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谢征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极为俊美的脸庞,皮肤似乎比一般都男子要白一些,眼瞳黑而亮,深邃极了,叫人看不清他心中所思所想。
他的表情本极为冷峻,看见魏云舒的刹那,似乎愣了一下,却也没变得柔和几分。
他快步走到魏云舒身前来,垂眸打量她片刻,问道:
谢征“你醒了,身上可还觉得痛?”
他的声音低沉动听,只是冷得厉害,魏云舒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谢征几乎是在片刻间就看出来,她怕自己。
他微微蹙眉。
何人不知魏相家的嫡女——也是魏严唯一的女儿,被整个魏府娇生惯养地宠大,性情娇蛮无理,哪怕是皇帝站在她面前,她也不一定能生出多少敬畏之心来。
谢征是真没对他这名义上的妹妹有什么好感,相反,他其实挺烦她的。
他知道魏家人多数都厌他,但很少有人会表现得如此明显,仿佛就写在脸上。
往日里,对待魏云舒,谢征向来是敬而远之的。
与她定下婚约实属权宜之计,他只想待自己领兵出征西北,便提出退婚,毕竟那娇蛮的大小姐也厌烦他厌烦得厉害。
可是如今,他头一次在魏云舒的脸上看出畏惧之意。
魏云舒“不痛了……”
魏云舒小声回他,整个人如同第一次来到学堂的学子,瑟缩着肩膀,生怕被面前严厉的老师打手板似的。
话音未落,她脚下莫名一滑,整个人跌了下去。
谢征就那么站在离她一米远的位置,神情冷漠地看她跌在地上,又被小丫鬟急急忙忙扶起来。
清荷“小姐,小姐你还好吧!”
魏云舒疼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只一味地“哎哟哟”乱叫。
谢征挑了挑眉,她此刻疼得脸都皱起来了,倒不像是在装的。
这时候他才仔细打量起她的脸庞,头一次发现她的五官凑在一起也算好看,虽说不是倾国倾城,但小家碧玉还说算得上的。
少女的肤色本就很白,此刻因为受伤,白得都快没有血色了,嘴唇也白得厉害。
谢征做了两秒钟的心里斗争,最后终于舍得伸手扶了魏云舒一把,这才让她站直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