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云舒虽然一直没敢抬起头来,却能察觉到,在小丫鬟说完那句“是您”以后,谢征的目光便聚焦在她身上,久久没有离去。
她猜谢征定是觉得这事蹊跷,估计也以为她是在装疯卖傻,想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失忆了。
魏云舒心里苦,但她说不出。
她是真的完全完全没有原主的记忆啊喂!
过了许久,她才听见谢征轻笑了一声。
谢征“请府医看过了没?”
清荷“回侯爷,还没有,我们小姐才刚刚醒来。”
谢征“请人来看。”
他倒是要看看,魏云舒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清荷“是。”
小丫鬟冲谢征行了个礼,然后匆匆跑向别处去寻府医了。
偌大的庭院里,此刻只剩谢征和魏云舒二人。
空气安静得可怕,魏云舒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她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见谢征没什么反应,就又往后退了几分。
谢征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不断往后“蠕动”的少女,最后实在忍不住,上前一步,捏住她的胳膊。
谢征“回屋躺着吧。”
魏云舒“不太好吧!”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他“拎”回房里去,魏云舒终于侧过头来,对着谢征露出僵硬的假笑。
魏云舒“男女授受不亲!”
就算是在现代,她也不会莫名其妙邀请一个陌生男人到自己卧室里去啊!
更别提这可是在古代,古人的思想可想而知,就连看了赤着脚的女子,都要与之成亲的。
谢征“魏小姐有所不知,你负伤那日,是我把你从集市上抱回来的。再说,你我已定下婚约,下个月,你便要嫁给我。”
谢征的语气慢悠悠的,像是故意在捉弄她。
谢征“果然是伤到了脑袋,得让府医给你好好瞧瞧。”
回到床榻上这一段路,魏云舒没有一步是按照自己的心愿走的。
她被谢征像拎着小鸡仔似的一路拎过去,最后一点都不温柔地把她“放”在床上。哦不,或许说“甩”,会更加贴切一点。
丫鬟很快带着府医回来,府医摸了摸魏云舒的脉,略微蹙起眉来。
他已经听小丫鬟说了魏云舒此刻的症状,但是……
府医跪了下来,垂着头:“依我所见,小姐身上的伤已经好了许多,接下来只需每日定时服药就好。至于其他……我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对。”
谢征那原本便冷峻的脸又更加冷上几分,府医小心翼翼抬头看了眼他的脸色,又急忙低下头去:“大概是在下的医术太过拙劣,侯爷可带大小姐去宫中找太医瞧瞧。”
谢征“没用。”
谢征冷笑了一声,摆摆手将人撵走。
然后,他侧过身来,看向正垂着头一动不敢动的小丫鬟。
谢征“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同你家小姐单独讲。”
清荷“是。”
待小丫鬟退出去,房间里重归宁静,就连一根针掉在地上,声音估计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魏云舒撑着身体坐起来,满脸提防地看着就站在她榻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