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坤宁宫的烛火已熄了大半。
康熙睡得很沉，呼吸均匀，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像怕她跑掉似的。苏九儿靠在他怀里，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光。
【宿主。】
系统又冒出来了。她没理它。
【宿主，快穿局来消息了。】
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说什么？”
【他们知道你龙气收集到了99%。也知道你不想走。】
她没说话。
【快穿局开了一个条件。】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条件？”
【用你收集的龙气，修复康熙的身体。他可以活到七十岁，无病无灾，寿终正寝。】
她猛地坐起来。康熙在睡梦中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她看着他，月光落在他脸上，映出眼角的细纹——他才三十三岁，已经开始有皱纹了。
“修复他的身体？”她在心里问，“什么意思？”
【他的身体已经在走下坡路了。操劳过度，熬夜批折子，加上年轻时候打仗留下的旧伤。按现在的路走下去，他活不到六十岁。你收集的龙气可以修复这一切，让他健健康康地活到七十岁。】
七十岁。还有三十七年。
她低下头，看着他的手。那双手握着朱笔批了无数奏折，握过弓剑上过战场，此刻却轻轻搭在她腰间，安稳得像什么都不用想。
“条件呢？”
【你陪他过完这一生。然后继续任务。其他世界，你还要去。】
她沉默了很久。“你的意思是，我留在这里，陪他到老。等他走了，我去下一个世界。继续拿龙气，继续渡劫。”
【是。快穿局不会干涉你在这个世界的生活。你完完整整地陪他这一辈子，然后回来工作。】
她笑了，笑容有些苦涩。“工作。你们管这叫工作？”
【宿主，这是最好的办法。你不想走，他需要龙气。两全其美。】
两全其美。她看着窗外的月亮，想了很久。
“好。”
【你同意了？】
“我同意了。”她躺下来，靠进康熙怀里，把他的手臂拉过来环在自己腰上。他下意识收紧了手臂，把她箍得更紧。
她在黑暗中笑了。“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不要忘记他。”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快穿局的规定——每个世界结束后，执行员会被抽离感情。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那我不干了。”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可以回去告诉他们。我不干了。龙气你们也别想要了。”
【宿主……】
“我在这个活了一千多年，从来没人让我想留下来。他是第一个。要我忘记他，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系统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问问。】
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他胸口。他的心跳就在耳边，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她想记住这个声音。一辈子都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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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系统回来了。
【快穿局同意了。】
她睁开眼。“什么？”
【他们同意不抽离你的感情。但有一个附加条件——每个世界结束后，你必须回到系统空间，完成一份详细的任务报告。不能跳过，不能敷衍。这是为了监测你的情感状态，防止出问题。】
她愣了一下。“就这？”
【就这。】
她忽然想笑。她以为他们会刁难她，会提一堆苛刻的条件。没想到这么简单。“为什么？”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因为快穿局也想看看——一个活了一千多年的狐妖，动了真情，会是什么样子。】
她愣住了。然后她笑了，笑得很轻，怕吵醒他。“那他们可要等很久了。我这辈子，还长着呢。”
【恭喜你，宿主。】
“恭喜我什么？”
【找到想留下来的人。】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酸。“谢谢你，系统。”
【不用谢。我也是第一次见你这样的人。不，这样的妖。】
她笑了，把脸埋进康熙怀里。他睡梦中感觉到她的动静，收紧了手臂，含糊地说了一句：“九儿……别走……”
她把脸贴在他胸口，轻轻说：“不走。哪儿都不去。”
他像是听见了，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她闭上眼睛，心里忽然很安静。千年了，她终于有了一个家。一个她想用一辈子守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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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康熙醒来的时候，发现她正看着自己。
“看什么？”他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她笑了，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看皇上。”
他把她揽进怀里。“朕有什么好看的？”
“哪儿都好看。”
他笑了，翻身把她压在身下。“那朕让你好好看看。”
她笑着推他。“皇上，该上朝了。”
“让他们等着。”
她勾住他的脖子。“皇上，您今天看起来精神很好。”
他愣了一下，然后说：“朕也觉得。昨晚睡得特别沉，像是……被什么暖着。”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把脸埋进他胸口。龙气已经开始修复他的身体了。她不知道这个过程要多久，但她知道，她会看着他一天天好起来，看着他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有精神。
“九儿。”
“嗯？”
“朕想和你过一辈子。”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满满当当都是她。
“皇上，”她笑了，“一辈子怎么够？”
他也笑了。“那下辈子，下下辈子。朕都要找你。”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眼泪无声地滑落。“好。下辈子，下下辈子。臣妾都等着皇上。”
窗外阳光正好。
这一辈子，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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