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月子，苏九儿像只被放出笼子的鸟，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洗澡、梳妆、换新衣裳，连走路都带着风。
春莺跟在后头，小跑着追她：“娘娘，您慢点儿，皇上说了不让您累着——”
“本宫又不累。”
她推开胤祥和胤祯的房门，两个小家伙正醒着，并排躺在小床上，眼睛滴溜溜地转。
胤祥安静些，睁着大眼睛看她，不哭不闹。胤祯就不一样了，小手小脚不停地蹬，嘴里咿咿呀呀的，像是在说什么。
她先抱起胤祥，小家伙靠在她怀里，安安静静的。
“像你父皇。”她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安静。”
又把胤祯抱起来，小家伙立刻伸手抓她的头发，嘴里咿咿呀呀个不停。
“这个像本宫。”她笑了，任由他抓着，“闹腾。”
乳母在一旁笑道：“两位小阿哥脾气不一样，大阿哥安静，十四阿哥活泼。”
她抱着两个孩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活了千年，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这是她的孩子。
她和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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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康熙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她正坐在榻上，两个孩子在身边并排躺着。
她低着头，不知道在哼什么曲子，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风吹过湖面。
他的脚步顿住了。
她抬起头，看见他站在门口，笑了。
“皇上回来了。”
他走过来，坐在她身边，低头看两个孩子。
“睡了？”
“刚睡着。闹了一下午，累坏了。”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胤祥的小脸。
“像你。”
她挑眉：“臣妾安静？”
他笑了：“臣妾好看。”
她愣住，随即笑了。
“皇上越来越会说话了。”
他把两个孩子交给乳母，把她拉进怀里。
“朕今天想你了。”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臣妾也想皇上了。”
他低头吻她的发顶。
“朕每天回来都能看见你，还是想。”
她笑了，抬起头看着他。
“那皇上别上朝了，天天陪着臣妾。”
他认真地想了想。
“也不是不行。”
她笑出声，抬手捶他。
“皇上，朝臣们又要骂臣妾是祸水了。”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朕愿意当昏君。”
她笑着笑着，眼眶有些酸。
这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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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两个孩子睡了，他们窝在榻上。
康熙批奏折，她照例窝在他怀里。
“皇上，今天朝上有什么事吗？”
他手里的朱笔顿了一下。
“老八上了个折子。”
她挑眉：“说什么？”
“说朕太过宠爱宸妃，于礼不合。”
她笑了。
“皇上怎么回的？”
他把朱笔放下，把她抱起来，让她面对着自己坐在腿上。
“朕说，朕的女人，想怎么宠就怎么宠。”
她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皇上真好。”
他加深了这个吻。
吻着吻着，她的手又开始不老实。
他按住她。
“九儿。”
“嗯？”
“太医说了，刚出月子，要缓缓。”
她眨眨眼睛，一脸无辜。
“臣妾就是抱抱皇上。”
他看着她那张无辜的脸，气笑了。
“苏九儿，你每次说抱抱，最后都不是抱抱。”
她笑得花枝乱颤。
“那皇上说是什么？”
他的眼神暗了暗，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她的耳根腾地红了。
“皇上！”
他笑了，把她箍紧。
“等太医说可以了，朕饶不了你。”
她窝在他怀里，笑得眉眼弯弯。
“臣妾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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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御花园。
天气渐渐暖了，苏九儿难得出来走走。
春莺扶着她，后面跟着几个宫女太监，浩浩荡荡的。
“娘娘，您看那边的桃花开了。”
她顺着春莺的手指看过去，果然，几株桃树开了满枝，粉粉嫩嫩的。
“折几枝回去，插瓶。”
春莺赶紧让人去折。
她继续往前走，忽然看见前面亭子里有个人影。
走近了，才看清是若曦，正低着头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停下脚步。
若曦抬起头，看见她，赶紧站起来行礼。
“奴婢参见宸皇贵妃娘娘。”
她看着若曦，这丫头瘦了不少，眼下有青痕，像是没睡好。
“起来吧。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若曦低着头：“奴婢……出来透透气。”
她点点头，没再问。
正要走，若曦忽然开口：
“娘娘。”
她回头。
若曦看着她，欲言又止。
“娘娘，您……幸福吗？”
她愣了一下。
“怎么这么问？”
若曦低下头，声音很轻：
“奴婢就是想知道……在这宫里，有没有人真的幸福。”
苏九儿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有。”
若曦抬起头。
“本宫就很幸福。”
说完，她转身走了。
留下若曦一个人站在亭子里，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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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康熙回来，她把这件事告诉他。
他皱眉：“马尔泰氏？”
“嗯。她问臣妾幸不幸福。”
“你怎么说的？”
她笑了，勾住他的脖子。
“臣妾说，很幸福。”
他的眼神软了下来，把她抱紧。
“九儿，朕也很幸福。”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皇上，臣妾想一直这样。”
“一直这样？”
“嗯。和皇上在一起，和孩子们在一起。”
他低头吻她的发顶。
“好。朕让你一直这样。”
窗外月光如水。
窗内，两人相拥。
这一刻，她真的觉得——
这辈子，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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